云观复的笑容略带苦涩,只是轻描淡写地略过这个话题:“你能答应,我倒还颇为惊讶。”
“哪里,难得云家开口,我怎么能拒绝。”他唇角微勾,看向身后二人,“这二位是......”
“哦。”云观复抬手,介绍起二人来,“这位是常长老的弟子,我向你提起过,灵根受损但身具灵力,此次便是为她而来。”
裴驭眼睛微眯,只看了司晓晓一眼 :“原来是常长老的弟子,常长老收徒门槛甚高,想必这位小友也是潜力非凡。”
司晓晓乖巧行礼。
“这位是严长老的弟子傅生,此次的青云论剑,他击败上届魁首自在剑客楚中舒,一举夺魁。”
“哦?”裴驭倒还真是被激起了兴趣,眼神在傅重戬身上游离许久,“真是少年英才,当初我还在九云宗时,也是一届青云论剑魁首,那朵琉璃花被我送给了夫人,现在还被她珍藏着。”
似乎是提起夫人,他严肃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温和,嘴角勾起的弧度也大了些。
傅重戬下意识地瞥向司晓晓。
那朵琉璃花,有被她好好收藏吗?
一朵琉璃花,能不能稍稍敲开心门,叫她愿意稍停脚步,将目光垂落到自己身上片刻呢?
傅重戬有些没由来的胆怯,竟不敢再细想下去。
“好了,听闻你们要来,早叫府上备下宴席。”裴驭目光在三人身上稍停片刻,对侍立屏风后的侍从摆了摆手,“也算是为你们接风洗尘。”
内院的装潢更加雅致,漫步过假山奇石之中的鹅卵石小径,宴席设在一处荷花清池旁的楼院,不远处的亭台之中歌姬献唱声细腻婉转,借着池中水波悠悠飘荡而来。
只是宴席之中,并不见裴夫人。
司晓晓觉得有些奇怪,却也并不敢开口,还是一旁的云观复问道:“怎么不见夫人?”
“哦......”裴驭望了一眼一边的内院方向,“夫人前些日子身子抱恙,近日才稍作好转,叫她来这恐又旧病复发,我叫她在屋内休息。”
想到一行人来的目的,他才悠悠道:“所托夫人之事,若夫人身子明日作好,再派人唤小友去内院一叙也不迟。”
裴夫人生病了?司晓晓眉头微拧,有些愧疚:“抱歉,夫人身子未愈,还要劳烦她费心......”
“诶。”裴驭摆了摆手,“我与夫人先前同拜于九云宗门下,也算是你们师兄师姐,如今有九云宗的师弟师妹前来拜访,兴许夫人心情愉悦,也能快些痊愈呢。”
提到夫人,他脸上总是带着温和的笑容,与初见时那般正经严肃的态度格格不入。
听说他先前还孤身去救了裴夫人......
看来二位还真是情深呢。
司晓晓举起茶杯抿了一口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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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三日,司晓晓才得了消息能去见裴夫人。
对她而言,裴府的气氛可以算得上是压抑了,裴府人丁兴旺,仆人也多,但接触下来,司晓晓只觉这些人一板一眼,严肃得紧,裴府家风甚严,规矩也多,说得好听点是井然有序,不好听点就是跟她高中没区别。
五点起床!十点熄灯!七点晨跑!吃零食都有要求!
若不是灵根之事,司晓晓真不想呆在这里。
好在裴夫人好起来了,司晓晓不想耽搁便要过去,却见一旁的傅重戬也要跟上去。
“这......”裴府下人显得有些为难,“按规矩,外男不得擅入才是......”
“你没听裴驭......裴家主说么?”傅重戬语气平淡,“我是裴夫人的师弟。”
那只是人家客气说法!
司晓晓扶额:“你在这里留着。”
见傅重戬又要不满地哼唧两句,司晓晓忙止住他:“听话。”
这种养了一只大型犬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啊。
好容易安抚好傅重戬,司晓晓随着裴府仆人匆匆去往裴夫人的院落。
“夫人就在里面了。”仆人为她推开那道木门,司晓晓咽了咽口水,踏了进去。
房中熏着不知什么香料,叫人心神稍作安稳,屋内十分安静,叫她的步伐也谨慎起来,内里的家具陈设,每一件看来都出自名手,价值不菲,纱帐之内,影影绰绰能见一人影。
“你就是司晓晓?”
清冷的女声从那人影处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