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电影散场，顾羽的神经都还绷在那根弦上。他拉着季淮匆匆离场，脚步快得几乎要跑起来。

季淮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跟着顾羽。

到了家门口，推开门，顾羽几乎是拥着季淮跌进屋内。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整个世界。

下一秒，顾羽就将季淮抵在门后，紧紧地，用力地抱住了他。

顾羽把脸深深埋在季淮的颈窝里，呼吸间全是季淮身上的气息。

他抱得很用力，像是要把刚才在黑暗中积攒的所有悸动，所有未尽的触碰，都压进这个拥抱里。

季淮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轻轻回抱住他，手掌在他背上一下一下抚着，像安抚，又像无声的回应。

抱了好一会儿，顾羽才觉得外套实在碍事。他胡乱扯下两人的羽绒服，随手丢在一旁，又立刻重新抱回去，像生怕失去这片刻的温存。

顾羽在季淮颈间蹭着，像是终于找到了归处，贪婪地汲取着那份独属于季淮的安稳与温度。

季淮始终安静地接纳着他的一切，任由他抱着，蹭着，呼吸交错着。

许久，顾羽才慢慢抬起头。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光晕，朦胧地勾勒出季淮的轮廓。

顾羽心跳如鼓，目光深深陷进季淮的眼睛里。那双总是平静的眼，此刻像盛着温柔的夜色，让他沉醉。

谁都没有说话，只是这样对视着。

空气里有什么在无声发酵，变得粘稠滚烫。

对视良久，顾羽感到一种强烈的，近乎本能的冲动。他的视线不自觉地滑落，从季淮的眼睛，到挺直的鼻梁，到柔和的脸颊线条，最后，定格在那微微张开的，放松的唇上。

他出神地看着，想要吻下去的念头疯狂滋长。

可顾羽又有些无措，他们还没接过吻。

他迟疑着，磨蹭着，目光却死死锁在那片柔软上。

然后，他看见季淮伸出舌尖，极轻地舔了舔自己的下唇。

那细微的动作，像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顾羽所有紧绷的神经。

他想吻他，想得发疯。

可顾羽还是没动。

反倒是季淮先开了口。

顾羽看着那双唇开合，听见带着笑意的，近乎诱哄的声音飘进耳朵里。

“到底亲不亲啊？”季淮尾音上扬，像羽毛一样扫过顾羽心尖，“还等什么呢？嗯？”

季淮放在顾羽腰侧的手，还轻轻掐了一下。力道很轻，却像通了电，一路麻到顾羽全身。

顾羽再也忍不住了。

他慢慢地，一点点地靠近，呼吸与季淮的彻底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当嘴唇终于碰上嘴唇的瞬间，顾羽整个人像过了电般猛地一颤，几乎是弹开了。

只是轻轻一碰，甚至算不上一个真正的吻。

可那种陌生的，柔软的触感，带着季淮的温度和气息，已经足够让顾羽大脑一片空白。

顾羽眨了眨眼，有些新奇，有些茫然地看着季淮。

季淮却依然平静，眼底的笑意更深，温柔地看着他，眼神中满是纵容。

顾羽在那目光里获得了勇气。他再次看向季淮的唇，然后，重新慢慢地靠了过去。

这次贴合时，顾羽没有再退开。

他停留在那里，嘴唇贴着嘴唇，静静地感受那份柔软的触感。

片刻后，他试探着动了一下，很轻地，生涩地亲了亲。

顾羽试探着，又靠近了些。

鼻尖蹭着鼻尖，唇与唇更紧密地贴合。

然后，他感觉到季淮的唇动了动。

季淮回应了他。

那是一个同样轻柔的吻，带着温存的引导。

季淮的唇微微分开，又合拢，像一个无声的邀请。

顾羽彻底晕了。

他闭着眼睛，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在相贴的唇上。

季淮的唇那么软，温热的温度，每一次轻抿都像在顾羽的心上挠了一下。

他迷恋这种感觉，迷迷糊糊地追着那点甜，本能地想要更多。

亲了一会儿，顾羽的舌尖描摹着季淮嘴唇的形状，然后尝试着，用舌尖轻轻抵了抵季淮的唇缝，小心翼翼地探了进去……

顾羽渐渐尝到滋味，便有些收不住了。

起初只是小心翼翼的试探，后来吻得愈发深入，愈发急切。

顾羽将季淮圈在怀里，环住他的腰，手臂越收越紧，几乎要把人嵌进自己身体里。

唇舌交缠间，顾羽不再满足于只是亲吻。

手心从季淮腰间抚过，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皮肤的温热。后来不知不觉，指尖就探进了衣摆底下。

掌心贴着温热的脊骨，游走着，感受着季淮微微的颤栗……

顾羽吻得更深，像要把所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心动，都融进这个逐渐失控的吻里……

季淮渐渐有些受不住这份侵略。

他被吻得头晕目眩，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全靠顾羽的手臂牢牢托着。

呼吸越来越困难，像要溺毙在这片滚烫的唇齿间。

本能地，他伸手想推开顾羽，想吸一口新鲜空气。可手上软绵绵的，使不出半分力气。他越推，顾羽反而吻得愈深愈急，像是要把他所有的氧气都掠夺干净。

就在季淮真的以为自己快要窒息时，顾羽终于松开了他。

骤然涌入的空气让季淮本能地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眼角也泛起了生理性的湿意。

顾羽的呼吸也同样粗重急促。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季淮。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此刻一片迷蒙，季淮整个人靠在他臂弯里，几乎将所有重量都交付给他。

原来接吻是这样的感觉。

比想象中更滚烫，更失控，也更让人上瘾。

顾羽低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季淮发烫的脸颊。

他收紧手臂，将人更紧地搂进怀里，在极近的距离里共享着还未平复的呼吸。

原来接吻是这样好。

好到他想就这样一直吻下去，吻到天荒地老。

顾羽打开灯，接着手臂用力，直接将季淮抱了起来。

季淮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双腿缠上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几步走到沙发边，顾羽将人放倒在柔软的靠垫上，自己随即俯身覆了上去，将季淮整个笼罩在自己的身影里。

两人静静对视着，谁也没有先开口。

空气里只有交错的呼吸声。

顾羽伸手，指尖轻轻描摹季淮的脸颊轮廓，又揉了揉他柔软的耳垂。

季淮的手环在顾羽颈后，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

季淮半阖着眼，睫毛下眸光潋滟，那双狭长的眸子像盛着朦胧的月色，就这么一瞬不瞬地望着顾羽，勾人而不自知。

他的嘴唇被吻得红润，在光线下泛着诱人的水光。

顾羽再也按捺不住，又一次低头吻了下去。

这次的吻比之前更加娴熟，也更加急切。

唇舌交缠间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手上的动作也不再克制，掌心沿着季淮身体的曲线急切地游走，力道越来越重……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季淮再次发出细微的呜咽，顾羽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他。

新鲜的空气涌入，季淮大口喘息着，胸膛起伏。

可顾羽已经不满足于只亲吻季淮的唇。

他滚烫的吻开始往下蔓延……

许久之后，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

客厅里终于重归寂静，只剩下交错的，还未完全平复的呼吸声。

顾羽伸手抽了几张纸，擦着自己的手，他垂眸看向身下。

季淮陷在柔软的沙发里，眼眸微阖，眼尾泛着红，嘴唇微微张着喘息，皮肤上还留着他刚才留下的红痕。

这副被自己亲手揉皱的模样，让顾羽的目光无法移开。

顾羽又抽了几张纸，想替季淮擦拭。

可看着那些属于自己的痕迹落在季淮身上，他又忽然舍不得了。他就这样静静望着，眼里是化不开的深情与满足。

或许是安静得太久，季淮缓缓抬眼。那双眸子还蒙着一层水雾，有些懒，有些迷离地看向顾羽。

顾羽笑了，俯身再次压过去，将季淮整个搂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