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亲季淮的唇，可看见那被自己吻得微肿的唇瓣，又心疼起来，转而温柔地吻了吻他的脸颊。

“季淮。”顾羽眼睛弯成月牙，又亲了亲他的下巴，“好喜欢你。”

季淮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嘴角轻轻扬了起来。

顾羽像只餍足又黏人的大狗，把脸埋进季淮的颈窝里蹭着，一声声唤着他的名字，亲昵得不成样子。

季淮由着他闹，连手指都懒得动，浑身软绵绵的，浸在舒服后的慵懒里。

“季淮……”顾羽亲了亲他的耳垂，声音低低地问，“喜不喜欢我？”

季淮没应。

“喜不喜欢我？嗯？喜不喜欢？喜不喜欢？”顾羽不依不饶地追问，唇瓣一下下轻碰他的耳廓，“说话呀。”

“喜欢。”季淮终于无奈地笑了，声音又轻又软，“喜欢死了。”

“嘿嘿……”顾羽得到想要的答案，心满意足地又亲了他好几下，像永远也亲不够似的。

很奇妙，经过这些之后，顾羽觉得他们之间的某些东西彻底改变了。

明明已经确定了恋人关系，可他心里一直绷着一根弦。

总怕太过冒进，怕打破多年相处形成的平衡。

顾羽小心翼翼地守着那条看不见的界线，不敢越雷池半步，连亲吻都要斟酌再三。

但此刻，当季淮蜷在自己怀里，当那些亲密到近乎滚烫的画面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顾羽忽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与满足。

那道一直横在两人之间的薄纱，被今晚的亲密彻底揭开了。

当他们触碰着彼此，那些关于分寸、试探与不安的踌躇，忽然就显得不再必要了。

那些顾羽曾经纠结的“该不该”、“能不能”，都在季淮接纳的拥抱与回应里化作了笃定。

原来真正亲密无间，不是靠反复确认身份，而是在肌肤相亲的瞬间，自然而然地明白。

这个人，从身到心，都已完全向自己敞开。

而顾羽也一样。

顾羽将脸轻轻埋进季淮的发间，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这一刻，他忽然无比确信，从此以后，他们之间再无距离。

夜很静，顾羽却听见心里那扇一直虚掩的门，终于“咔哒”一声，轻轻关合。

又黏糊了许久，顾羽才抱着季淮去洗澡。等收拾妥当躺下时，夜已经很深了。

他抱着季淮回了季淮的房间。今晚，他可不想一个人睡。

床铺柔软温暖，两个人依偎在一起。

顾羽把季淮整个圈在怀里，手臂收得紧紧的。

他实在黏人得厉害，一会儿摸摸季淮的脸，一会儿又低头亲亲他的额头、鼻尖，亲不够似的。

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嘟囔着“季淮”“季淮”，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兴奋得不知如何是好。

季淮由着他闹，只在被亲得太痒时轻轻推他一下，眼里却全是纵容的笑意。

后来，兴奋劲儿终于被疲倦盖过。顾羽的嘟囔声越来越小，亲吻的动作也越来越缓。

最后，他终于是安静下来，呼吸逐渐绵长平稳，沉沉地睡了过去。手臂却还维持着环抱的姿势，将季淮牢牢圈在怀里。

季淮在黑暗里静静躺了一会儿，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环在自己腰间的，温热而坚定的力道。

他往那个怀抱深处又靠了靠，跟着沉入了安眠。

第二天清晨，天光透过窗帘漫进来。

顾羽醒来时，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乌黑的后脑勺，发丝柔软地散在枕上。

他怔了一瞬，随即意识到自己正从背后将季淮整个圈在怀里，手臂环着他的腰，掌心贴着他的腹部。

温暖的，实实在在的触感。

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像温热的泉水，从胸口漫向四肢。

然后，昨晚的记忆涌回脑海。

客厅，凌乱的衣衫，交缠的呼吸，季淮濡湿的眼睛……顾羽心跳蓦地快了起来，一股酥麻的悸动从脊椎窜上后颈。

他无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

脸埋进季淮的后颈，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气息。

呼吸渐渐重了。

被子底下，顾羽的手开始不安分地游走……

他的唇也无意识地蹭着季淮的后颈，落下细碎而滚烫的吻。

季淮还在睡，对身后逐渐升温的触碰毫无防备……

季淮在睡梦中被扰醒。

意识还未完全清明，只朦胧地感觉到自己被什么紧紧环抱着，动弹不得。

有温热的手掌在他身上游移……

而后颈处更是烫得惊人，有滚烫的呼吸，一下下喷在那里。

那热度从被触碰的那一小片皮肤蔓延开来，一路烧进身体里。

季淮迷迷糊糊地动了动，却换来更深的禁锢。

身后的人像是察觉到他的苏醒，动作顿了顿，随即更加放肆起来……

季淮这下是，彻底醒了。

“……顾羽。”季淮声音还带着浓重的睡意，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嗯。”身后传来含糊的回应，湿热的吻落在季淮的后颈处，“再睡会儿。”

哪里还睡得着。

季淮闭着眼睛，感受着那些落在皮肤上的吻，每一个都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明确的占有欲。还有身下顾羽的手……

等一切平息下来，顾羽仍维持着从背后拥住季淮的姿势，许久没动。

季淮后来在那一阵绵长的余韵里，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许久，顾羽才轻轻松开手臂，撑起身。

他掀开被子，低头看过去。

床单皱得不像话，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季淮侧躺着，睡衣凌乱地卷到胸口，皮肤上还留着红，腿根处尤其明显。

顾羽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目光又落到自己手上。他本想随手用床单擦了，可视线转回季淮身上时，却忽然改变了主意。

顾羽俯身，将手轻轻探进季淮腿间，用掌心将那些东西细致地，缓慢地抹在了那片皮肤上。

做完这些，他凝视了片刻，眼底浮起深沉的满足。

然后顾羽拉过被子，仔细将季淮盖好，又俯身在他额角吻了吻，这才下了床。

季淮醒过来时，已经快中午了。

顾羽正在厨房准备午饭，忽然听见卧室传来一声轻唤，是季淮在叫他。

顾羽嘴角扬起笑，擦擦手走了过去。

“怎么啦？”他推开一条门缝，探进半个身子，笑嘻嘻地问。

床上，季淮坐在那儿，被子掀开堆在一边。

他眯着眼看向门口，没说话，只是那双眼睛里浮着些说不清的情绪。

顾羽走进去，在床边坐下，顺着季淮的目光低头一看。

“哎呀……”他故作惊讶，眼里却全是笑意，“这是怎么了？”

季淮依旧沉默，只是静静看着他。

顾羽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耍赖和得意。

就在这时，季淮忽然伸手一推。

顾羽毫无防备，被那股力道带得往后一倒，陷进床垫里。

“欸！”顾羽猝不及防，却也没挣扎，只是笑着问，“干嘛呀你……”

话音戛然而止。

只见季淮撑起身，径直跨坐上来，位置却并非腰腹，而是……更高。

坐到了顾羽的脸上。

顾羽的脑子“嗡”地一声，彻底空白了。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又或许更长。

等顾羽回过神时，季淮已经从容地起身，下床，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去。

顾羽还躺在床上，好一会儿没动。

他抬起手，慢慢抹了抹脸。

顾羽看着手掌又愣了好一会儿。

等意识终于回笼，心脏才后知后觉地狂跳起来。

他猛地坐起身，几乎是跳下床，连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就往外冲。

浴室里传来淅沥的水声，季淮在洗澡。

顾羽想都没想，直接拧开门把，推门闯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