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细微的悸动，都让他心跳加快。

电影演到某个搞笑的桥段，影厅里响起零星的笑声。顾羽也跟着笑了，却不是为剧情。

他只是忽然觉得，这样握着季淮的手在黑暗里看电影，本身就很美好。

他的之间无意识地摩挲着季淮的指节，一下，又一下。

又一段喧闹的情节过去，影厅里的笑声大了些。顾羽趁这间隙侧过脸，借着银幕变幻的光看向季淮。

光影在季淮脸上流动，忽明忽暗。

顾羽没忍住，凑近了些。

他没有完全靠过去，只是拉近了距离，近到能闻到属于季淮本身的味道。

“好看吗？”顾羽用气声轻轻问道。

“还好。”季淮回道。

“我觉得不好看。”顾羽又说，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笑意，“不如看你。”

季淮转过头来。他看了顾羽几秒，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却又像说了很多。

然后他转回去，继续看电影。只是被顾羽握着的那只手，轻轻回握了一下。

很轻的力道，几乎像错觉。

但顾羽感觉到了。

他心里那点悸动忽然涨成满溢的潮水，温柔地淹没了整个胸腔。

影厅里暖气开得足，没过多久顾羽就觉得身上发热。连手心都沁出了薄汗。

相握的手心湿湿热热的，贴着有些不自在。

于是顾羽轻轻松开手，就着昏暗的光线，将季淮的掌心在自己的裤子上仔细擦了擦，接着又把自己的手心擦了擦，然后脱下厚重的羽绒服。

就在顾羽脱外套的时候，季淮原本安静搭在他腿上的手，忽然动了。

那只手先是轻轻张开，接着开始缓慢地在顾羽大腿上游移。

先是试探性地摩挲，而后渐渐大胆起来，隔着裤子布料又揉又捏，像是在玩什么似的。

顾羽愣住了。他低头看看那只作乱的手，又抬头看向季淮。

季淮依然目不转睛地望着银幕，神情专注，像是完全沉浸在剧情里，丝毫没察觉自己的手正在干什么似的。

顾羽又低头看了一眼，再抬眼看看季淮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差点失笑出声。

这人是怎么做到手上耍着流氓，脸上还一副正人君子模样的？

顾羽没想到季淮会有这样的小动作，心里酥酥麻麻地泛起甜。

于是他将脱下的羽绒服抱在怀里，顺势搭在腿上，恰好遮住了季淮那只不安分的手，也掩住了自己悄然加速的心跳。

昏暗里，只有衣料下的动作，和顾羽的心跳，泄露着这场无人知晓的亲密游戏。

可能是被羽绒服遮住了手上的动作，季淮越发大胆起来。指尖的游移带上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撩拨，带着温存的摩挲，甚至若有若无地，试探着朝顾羽大腿内侧的方向滑去。

顾羽觉得越来越不对劲，侧过头去看季淮。

可季淮的神情依然平静，目光专注地落在银幕上，仿佛那只作乱的手与他毫无关系。

顾羽一时有些恍惚，几乎要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直到那只手越来越不安分，明确地探向某个危险地带……

顾羽猛地坐直了身子，一把抓住了季淮的手腕，不许他再动。

他凑到季淮耳边，压着声音问，“……你想干嘛啊？”

季淮这才缓缓转过视线。

他先是斜斜瞥了顾羽一眼，嘴角渐渐浮起一丝极浅的笑意，那笑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几分玩味。

这神情看得顾羽心头一跳。季淮此刻的模样，有种慵懒又勾人的魅惑。

季淮就这样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才慢慢倾身靠近。

最后，他直接将唇贴上了顾羽的耳廓。

柔软的触感，温热的呼吸，一齐裹住了顾羽的听觉。

顾羽整个人愣在座位上，大脑一片空白，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耳根冲。

光影明明灭灭，在昏暗的影厅里，顾羽无比清晰地听见了自己失序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震耳欲聋。

季淮的唇贴着顾羽的耳廓，没动，也没离开。

温热的气息一丝丝渗进皮肤，像电流钻进血管，一路噼里啪啦烧到顾羽胸口。

“你……”顾羽张了张嘴，声音哑得不像话，“这是电影院……”

“嗯。”季淮应了一声，气息拂过耳廓最敏感的那片皮肤，“所以呢？”

所以呢？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根羽毛扫在顾羽最紧绷的神经上。

他一时竟答不上来，只觉得季淮今晚陌生得让人心悸，又勾人得要命。

“我还以为你会喜欢呢？”季淮的声音又轻又懒，像带着小钩子，在顾羽耳边炸开。

顾羽很清晰地感觉到，季淮温热的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开合。

他脑子彻底卡住了，愣在那里，看起来呆极了。

季淮终于稍稍退开一点，侧过脸，欣赏着顾羽的反应，嘴角那点玩味的笑意也深了些。

“怕了？”他问，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气音，只有顾羽能听见。

顾羽喉结滚动了一下。

怕？

当然不是怕。

是……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主动打得措手不及，是被季淮从未展露的这一面撩得头脑发昏。

趁着顾羽还没回神，季淮轻轻从顾羽手中抽出手，随即灵巧地探进顾羽衣服下摆，掌心毫无阻隔地贴上他腰侧的皮肤，开始缓缓游走。

顾羽浑身一颤，眼睛睁得圆圆的，猛地看向季淮。

季淮却已转回头去，目光重新落回银幕，神情专注地像在认真观影。

只有那只藏在衣服底下的手，正放肆地抚摸着顾羽的腰腹，又揉又捏，带着玩味，更像一种逗弄。

顾羽彻底不会思考了。他只能“窝囊”地拉紧羽绒服下摆，盖住因季淮的动作而掀起来的衣角，盖住那片裸露的皮肤。

可那只手纯在感太强了。

掌心贴着皮肤慢慢滑动，指尖时不时轻轻按压，带着鲜明的逗弄意味……

顾羽心跳快得发慌，呼吸也乱了起来。

太刺激了。在这昏暗的公共场合，周围都是人，而季淮的手正在他身上作乱。

顾羽看着季淮平静的侧脸，几乎觉得不认识这个人了。

但转念一想，这又确实像是季淮会做出的事。季淮向来喜欢逗他，只是没有这么……放肆过。

季淮怎么这样啊？

还是在外边呢。

难道他喜欢这种？

……

顾羽思绪乱飘，脑子里一片混沌。

银幕上正在上演热闹的追逐戏，音乐激昂，笑声阵阵。可这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顾羽所有的感官都聚焦在掌心那一点……

季淮指尖划过的轨迹，像火星，烫进皮肤里。

就在顾羽胡思乱想之际，季淮的手忽然向下滑去，指尖竟探向裤腰边缘，试图往更深处钻……

顾羽惊得一把按住那只手，眼睛瞪得滚圆，看向季淮。

季淮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嘴角带着笑，目光仍落在电影上，仿佛那只作乱的手与他无关。

顾羽看着他，季淮却像是没察觉似的。

那只手忽然又挣动了一下，趁顾羽愣神没防备，竟真的滑了进去……

摸到了！！！

顾羽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慌忙死死按住季淮的手。

“季淮！”顾羽凑到季淮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惊得几乎发颤。

除了叫名字，他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说不出来。

季淮笑意更深了，终于转过视线看向他。

顾羽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季淮笑得更是弯了眼睛。

季淮就这样看着顾羽，不说话。看了几秒，他甚至还故意，指尖轻轻蜷缩，抓了抓。

顾羽惊得猛地将季淮的手抽了出来，傻傻地看着季淮，一句话也说不出。

季淮笑眯了眼，像只得逞的狐狸。

他没说话，只是将手举到自己面前，像是欣赏般看了看，然后凑近鼻尖，轻轻闻了一下。

顾羽全程呆滞地看着季淮的动作。

最后，季淮漫不经心地迎上顾羽的视线，将那只手的手指贴近自己的唇，亲了一下，然后朝顾羽轻轻一扬。

一个无声的飞吻。

季淮笑着挑了挑眉，便移开目光，重新看向银幕，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顾羽久久地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顾羽才慢慢回过神。

从耳根到脖颈，一路烧红。

顾羽又看了季淮好一会，可季淮没有任何回应。

顾羽只好坐直身子，目光投向银幕。

电影还在继续，光影明明灭灭。

顾羽却觉得所有声音都隔着一层雾，脑子里全是季淮。

季淮的手，季淮的神情，季淮那个飞吻……

皮肤上仿佛还残留着被触碰的触感，温热的……

顾羽控制不住地不断回味，身体是越来越热，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脑子都烧得晕晕乎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