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阅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舒阅小说网 > 和兄长闹掰后 > 第8章 众吉咸集会,凶邪奸恶并灭亡

第8章 众吉咸集会,凶邪奸恶并灭亡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季舒抱着头,他倚靠在门上,任由自己的身体缓缓滑落,从前的十六年都是偷来的。

他如同一个阴暗的蛆虫在阳光下不知所谓的活了十六年,可是蛆虫永远是蛆虫,最终还要回到阴暗处。

他抬头看着一屋子华丽,从前不觉得什么,现在却觉得只是一屋子荒唐。

门后没有侍从,整个寝宫极静,门外透不过一丝光。

他恨,为什么自己不是宸贵妃的亲子,为什么要让他相安无事度过十六年,又将美梦彻底撕碎,甚至……他开始埋怨,阿兄为何早早逝世,如今的他没有任何依靠。

只留下满殿的堂皇和寂寥,一切都是假的。

突然,季舒有点想笑,折腾了一天,泪水糊了一脸又一脸,发丝狼狈的粘在额前,他带着这样的‘尊容’,去见了季宴,他的兄长。

他要和自己的兄长争夺皇位,想来荒唐。

季舒年幼时,太子仁慈,皇帝壮年,皇后慈悲,在他的眼中,便没有什么兄弟倪墙,骨肉相残的悲剧,他生在在深宫里,大家都把他保护的很好。

季舒十六时,太子薨逝,皇帝暮年,皇后不问俗事,而他的心里,是狸猫换太子的荒唐,和兄弟相残的戏码,他生在深宫里,自然要承担夺嫡的责任。

那一夜,偌大的寝宫里没有一丝光,他的目光落在腰间系的玉佩上。

季舒在想什么,谁也不知道。

没有悲情话本的大雪漫天,更没有夜雨打窗,那是这个秋天里最平常的一天,和日后他所过的任何一个秋天没什么不同。

季舒就这样,坐了一夜。

直到晨曦的第一缕阳光通过门窗,点亮了昏暗的寝宫,甚至能看到阳光下飞舞的尘埃,一切都在阳光的照耀下,无处遁形。

季舒僵直的脖子微微动了动,不自然的扭曲着。

他知道,他终是要走上和兄长截然相反的道路,这是他,作为狸猫换太子戏码中,最重要的一环。

天未亮全,绿荞的声音就穿到季舒的耳朵里。

“殿下?你怎么在这里坐着?”

“没事。”被绿荞搀扶着勉强起来,季舒想露出一个笑容,也许是哭的太过,脸直接僵掉了。

他笑得比哭还难看。

……

自此,季舒踏上了一条兄弟倪墙的道路。

得到丞相刘景的支持,季舒在朝堂上犹有神助,风头正盛。

季宴看着那个穿着绛红色官袍的人,久久无法回神。

他听不见任何声音,听不见谢霄的大声驳斥,亦听不见刘景的阴阳怪气。

他的目光紧紧的跟随着那抹降红色,世间的一切似乎都比不过那抹红色。

下朝后,京都的北风呼啸的吹,卷起满地碎雪。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抹红色,却只收到季舒那疏离而又冷漠的态度。

季宴拦下准备离开的季舒,脱口而出的话停在舌尖,怎么也说不出口。

“母妃说,你许久未去她那了。”季宴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眸,希望在里面找出一些蛛丝马迹,然而,里面什么都没有,如同空洞的霜雪,他的弟弟,灵魂不知去往何处,留下一个空洞的躯壳。

季舒的眼睛动了动,似乎内里堆积的冰雪渐渐消融。

见此,季宴乘胜追击,他抓住弟弟的手腕,语速有些急切:“母妃让小厨房做了些你爱吃的点心……”

“三殿下,我们该走了。”身后传来刘景的声音,打断了季宴急切的声音。

他笑着,他不看季宴,只是阴恻恻地盯着季舒。

季宴似乎觉察到他的弟弟眼里又下了一场雪,将短暂的消融淹没,结成坚硬的冰。

那只冰凉的没有一点温度的手,轻轻拂开了季宴的手。

瘦弱的手腕一点一点挣脱开季宴的束缚,直到最后一点温度也不剩下。

他低敛着眸,眼睑压住满眼的朔雪,对季宴行礼:“兄长,在安要务在身,不便前往,还请……母妃恕罪。”

他转身,跟随着刘景的步伐,只给季宴留下一个红色的背影。

在这呼啸的北风中,季舒的官袍顺着风的方向,也朝着一边猎猎作响。

季宴看着,他摩挲自己的指尖,似乎在感受季舒手腕的温度,直到最后一点残温消失。

天阴沉着,似乎要下雪了。

季宴还有一肚子的嘱咐没有说,天冷了要添衣;不能下雪天出去疯玩;买了你很喜欢的花灯,等上元节一起出去玩……

一字一句,皆为挂念。

季宴收回手,不知如何,他想起方才触摸到季舒时,那冰冷的体温,那瘦弱的腕骨。

我的弟弟,我的在安,什么时候如此消瘦了呢?

北风呼啸而过,吹起了一地乱雪。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