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接受自己凌乱的邋遢摸样,顾明时快走几步离开镜前,踏着大步就往洗漱间去了。
迅速整理好仪容仪表后,他雄赳赳气昂昂走出洗漱间,到门口时却脚步一转,反倒走向房间一角。
【这里……是男二的衣帽间吧?】
【我记得他之前就是在这里面换装的。】
犹豫了几分钟,顾明时果断打开面前的深棕色木门,嘴角克制不住微微上翘,眼里透露出激动的神色。
【房子现在是我的,衣服当然也是我的!】
他已经完全忘了昨晚给男人的吩咐了。
一进衣帽间,顾明时犹如掉入米仓的饥饿老鼠,双眼放光,这里摸摸那里瞅瞅,手上的动作一刻也没停歇。
高领毛衣?穿!黑色风衣?穿!奢牌手表?戴!
啊~帅气!
【天知道我昨晚为了形象大冬天只穿西装有多冷。】
【这男二背着我藏了这么多好东西,我的了!】
沉浸在换装快乐中无可自拔的顾明时俨然忘却了时间,一件又一件整齐排列的衣物被取下摆弄又丢至一旁。
“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动作,循着声音抬头,衣服真正的主人围着家常的围裙靠在门口,眸光潋滟藏着星河,眉眼温柔,带着笑容静静看着他没见过世面的激动样子。
“吃饭了,老大。”
平平无奇的话语由祁暮沉说出尤其缠绵悱恻,像是被一字字吞入口中碾碎再一一吐出,空气中也不免带上几分情色意味。
顾明时被男人的表现惊吓得一顿,手上一松,先前搜刮出的衣物往地上掉去。
“老大?”
祁暮沉走进衣帽间,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搭上定住的男人手臂,白皙细腻的皮肤宛如丝绸在他手下流动,低头对上顾明时的脸询问。
昨晚一直都是顾明时站在高位,今天凑得近了,顾明时才发现男人竟然比他还要多出一截。
控制不住瞟了好几眼,他心里愤愤地叫嚣。
【他肯定穿增高鞋垫了!】
“咳咳。”
祁暮沉突然咳嗽两声,落在顾明时脸上的目光晦暗不明,搭在他身上的手用力收紧。
【我天他谋杀我。】
男人的力气早在当狗逃跑时顾明时就见识过了,如今更是被掐得仿佛被铁石砸过。
他吃痛,紧咬着牙强撑着不肯认输。
灿金光线透过玻璃洒在两人身上,圣洁仿若天神下凡。
半晌,祁暮沉松了手。
顾明时暗暗呼出一口浊气,一把拍掉男人松松搭在他腕上的指头。
“给我收拾好衣帽间。”
【小样,跟我斗。】
揢下冷冷一句话,为自己赢得胜利而骄傲的顾明时趾高气昂地离开。
祁暮沉敛下眉,倒是无所谓顾明时嚣张跋扈的态度,脑子里还在为那手感极好的嫩滑皮肤回味。
嘴硬,手倒是挺软。
回过神来,祁暮沉环视了一圈乱七八糟的衣帽间,眼睛状似无意地往衣柜后方看了一眼,一个小小的旧木盒摆在那,深黑色与阴影融为一体,刚刚顾明时甚至都没发现还有这么一个格格不入的东西。
他收回眼神,低下腰任劳任怨当起了衣服收纳师,乖顺的模样好似一个真正的听话小弟。
房间里的祁暮沉劳累地干活,屋内另一侧的顾明时可舒坦地窝在餐厅用餐。
【嗯嗯好吃,这男二还是有两下子真才实料的!】
匆忙离开衣帽间,顾明时身上穿着大一号的暖白毛衣,下身一条黑色西裤,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不过他也毫不在意就是了。
维持着他心中的霸总风范,顾明时拿着一副银制刀叉优雅地切开瓷盘中的……烧麦?
切下一口米饭,张嘴一送被他尽数吞入口中。
【六一,我现在怎么样?】
【是不是很有威严很霸气。】
面上波澜不惊,顾明时心里疯狂呼唤系统。
(emm……)
六一缩在他识海深处,拥有上帝视角的他看着宿主这身奇葩穿搭和做作的样子,思考了半天怎样委婉地提醍要面子的主人。
纠结许久,他还是开了口。
【好帅!宿主你简直太帅了,一举一动都在散步魅力!】
从心的无脑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