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浅薅起埋在自己脖子上嘬嘬嘬的某人,放心地将自己送了上去,低声道:“那就亲热一下吧。”
次日中午,周溟留了两串鱿鱼给旁边相熟的固定摊位摊主,拜托他帮忙照看一会儿东西,随后便带着钱,牵着安浅离开了市集。
他们没有熟人牵线,只能自己去寻着看房。
两人专门找那种私产平方去看,前铺后院的连家店最是合适,租金也便宜,只是几家房源需要一一比对过去,花费了不少时间。
两天后,他们才终于敲定了一家。土灶、炕、棚屋都没什么问题,后院墙根处还带了一个地窖,平时可以存些海鲜或蔬菜,哪哪都合心意。
“真不错。”
安浅摸着后厨的灶台,满意地四处打量着。
周溟走到他身后虚搂住他:“那咱这就定了。”
秋天快结束了,他们这两三个月以来靠铁板鱿鱼赚了有将近九十块,而这家铺子的月租是20,押一付三,租下来后甚至还能有余钱给店里修缮一番。
一应事宜谈妥,合同签下,短短半天便已经尘埃落定。
周溟高兴地在铺子里打转,还觉得有些不真实,好在安浅也跟在他旁边转来转去,让他安心了不少。
“我们这就要开店了?”
安浅神情也带着点儿迷茫,引得周溟笑了一声,伸手揉他的脑袋:“还早呢,重要的东西都没采买,还得等个几天。”
他们今天出门就是为了签合同的,此时周溟也不打算这么快回去了,索性也没什么事情做,正好留在这边修缮修缮房子。
后厨和住屋的墙壁上有裂缝,为了防止漏风,周溟用黄泥混着岁麦秸填补了上去。
安浅在屋里四处查看着,发现一处裂缝后招呼着周溟:“这炕上也得填填。”
“行,这就来。”
周溟干活很利落,安浅帮不上什么忙,便蹲在一边好奇地围观。
看了一会儿,他忍不住伸手戳戳那黄泥,白净的手指头沾上泥,又被周溟用干净的手腕蹭掉:“脏,你先去院里玩,就快好了。”
安浅老老实实缩回手:“这泥好凉。”
周溟不知道对方在心疼自己,还以为安浅是被冰到了。
他一边感叹着人鱼确实是娇气的,一边又很是乐意地哄道:“想吃烤地瓜不?拿手里暖和。”
“去吧,放钱的包就在那儿。”
安浅没去,一心等着周溟忙活完,铺子里要修补的地方很少,只剩下门窗需要找俩钉子来敲敲。
“好了,剩下的等明天再来。”周溟冲干净手站直了身子,刚擦干没一会儿安浅便蹭过来牵住放在掌心里暖着。
这个天气了还用那凉水洗手,手都冻成啥了。
安浅心想,还好暖手这活儿他擅长。
周溟垂头看去。
他自己的手比安浅的要大一些、黑一些、糙一些,一只手都需要安浅用两只手去捂才能完完全全地捧住。
周溟故意动动手指,挠着他的掌心:“暖好了,咱们去买些东西吧?”
安浅点头,跟在他身后。
买东西最方便的还是去集市,周溟牵着人寻到了自己之前常去的旧货摊,摊主是个眼神不太好的老头儿,一见他们凑近便眯起了眼睛:“呦,小周啊?”
周溟笑道:“是我,叔,我来挑几件旧货。”
那老头睁开了浑浊的眼睛:“行,你看看,这是谁啊?你家那口子?”
安浅半个身子都被周溟挡在身后,长长了不少的头发也散落着,模模糊糊看去完全是个姑娘模样。
周溟将人又往自己身边拽了下,有些不好意思,面上却满是笑意:“是啊,我们买点碗预备开馆子。”
老头笑起来:“挺好,你小子是该成家了。”
安浅笑眯眯地在后边戳周溟的后腰,全程没开口说过话,生怕吓到老人家。
周溟挑了四五个瓷碗,没花多少钱。
其余的厨具都能从家里拿现成的,桌椅板凳则得找些旧木板木箱去改。
周溟一路上念叨着跟安浅盘算:“调料得多买些,主要是盐跟酱油……”
安浅一边耳朵入一边耳朵出,正准备打断他,视线里却突然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
安浅睁大眼睛,马上呼叫系统:“089!那是斐波吗?”
他不是回海里找族人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089语气肯定:“是的宿主!而且他旁边那个就是气运之子何堂!”
离他们不过几米远的地方,一个身材高挑长相斯文的男人正笑着拉过斐波的手,神情柔和地对他说着什么,而斐波则一会儿面露疑惑一会儿恍然,没被牵着的那只手里还握着个油纸包住的糖糕。
安浅惊讶地张张嘴。
原世界线中斐波和何堂的结局并不算多好,安浅让斐波回族里的本意就是想让他安安稳稳地待在海里,没有必要去岸上吃一顿苦,没想到命运齿轮转动,这俩还是遇见了,而且看情况进展居然还不错。
周溟很快注意到了安浅的异样,他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疑惑道:“你认识他们?”
安浅迟疑地点点头:“认识一个。”
周溟道:“那要不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