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咬疼了掉珍珠是本能,踹人也是同样。
尾巴是人鱼最好用的武器,遇到危险时他们就会下意识用尾巴反击。
周溟仰躺在地上,第一反应是完蛋了,被讨厌了。
第二反应就是庆幸安浅现在没变出鱼尾,不然自己就不是躺地上,而是砌墙里了。
安浅攥着被子角舔舔嘴唇,从炕上探头往下看去:“...... 你没事吧?”
周溟深吸了两口气:“没事,对不起,吓到你了。”
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垂着视线丧气地拍拍衣服,嗓子有点儿抖:“我去做饭。”
“等等!”安浅喊住他,“你怎么耍完流氓就跑啊?”
被子上散落着几颗莹白的小珍珠,安浅嘴唇泛红,眼角湿润,周溟转头看了两眼,顿时罪恶感升腾,但又不止有罪恶感。
安浅有些紧张,他怎么感觉这人眼珠子都要冒绿光了?
周溟将步子从门口退回来,正想开口说什么,却见安浅起身将被子上的珍珠收集了起来,边忙活边嘀嘀咕咕:“你等我一下。”
他光脚下床,捧着珍珠眼神发亮地凑到周溟跟前:“给你。”
“做什么? ”
在周溟疑惑的目光下,安浅认真道:“在人鱼族里,送自己的珍珠,代表信任和喜欢。”
“你愿意收下吗?”
……
“我说,你到底还要在那儿坐多久?”
安浅啃着小饼子,目光幽幽地瞪了眼旁边握着拳头呆坐了将近一小时的人。
那拳头里握着的正是他送出去的珍珠。
周溟呆呆地转头看过来,结结巴巴:“我,我有点高兴。”
安浅伸脚碰碰他的腿:“来吃饭。”
第一次见做好饭不吃,跑旁边发呆去的。
“珍珠。”周溟摊开手掌给他看了一眼,随后宝贝地又握起来,“我去放起来。”
安浅看看他因为腿麻而踉跄了下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笑了声。
平时看不出来,这时候倒是一副毛头小子的样子了。
“安浅。”
晚上捞完鱼,周溟撑着船返航,小舢板慢悠悠地在海面上漂成一小片叶子。
安浅听到声音回头,尾巴还泡在水里:“嗯?怎么了?”
周溟嗓音低醇好听:“冷吗?”
已经是深秋了,他们身上都套着厚厚的毛褂,可夜里总会更凉些。
安浅笑嘻嘻地:“不冷,我们快点回家吧。”
温度骤降,家家户户都已经烧起了炕,周溟自然也不例外。
温暖的被窝里,两人只穿着贴身的秋衣秋裤,周溟脑子里挣扎一番,还是遵从本心伸手将安浅搂进了怀里。
“你累么?”
安浅有些莫名地摇摇头:“不啊。”
这马上睡觉了干嘛还问累不累。
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下一秒,安浅身上趴了个人。
“?”
“你干嘛呢?”
“亲热。”
滚烫的吻接二连三落下,安浅呆滞地任由他摆布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对方要干嘛。
他伸出一只手挡在前边,代替嘴巴接受了对方的亲吻:“为什么突然要亲热?”
周溟浑身热得直冒汗:“咱们不是......在一起了吗?”
看对眼了,在一起了,不就该亲热吗?他又不是小毛孩了,他什么都懂。
安浅:“……”
他不是不愿意,只是在这个条件下匆匆进行,估计要血流成河死在这里了!
眼看着周溟又要低头下来亲他,安浅急忙伸胳膊抵住:“不行!咱现在才刚处上呢,你怎么就急着想同房啊?”
周溟一愣:“我没想同房,我就亲亲你。”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们一个都没有。
甚至连成亲都没成亲,他怎么可能现在就和安浅同房。
察觉到怀里人放松了身体,周溟重新趴下身子将脸埋进安浅泛着微微香气的颈窝:“明天收摊后我们就去镇上看铺子吧?”
他得赚钱,等有钱了,就能给安浅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宴。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