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溟和安浅的摆摊生意进展格外顺利。
镇上人不少,邻里乡亲的稍微传播一下便吸引来了不少顾客,基本上每次出摊都能在一上午之内卖光。
有了这个生意后,两人白天出海的次数都少了许多,毕竟熬完夜后还得腾时间处理食材。
晌午,周溟已经收摊带着人回家,恰好也该吃饭了,安浅便趁机向他传授新的菜谱,从那天商量过开店的事之后,他们下午回家的时间便得到了充分的使用。
系统出品的食谱虽然好,可也不是全都能直接搬来用的,有些材料和独特的烹饪方式无法复刻,便只能另外找东西来替代。
“家里只有玉米面?也可以。”安浅在灶台旁点着要用的材料。
今天要做的是虾皮萝卜丝饼,将食材剁碎拌进面里,拍成小饼炸至两面金黄,又管饱又好吃,还可以带去集上做干粮。
做饭或许真的需要天赋,学了多种食谱,融会贯通后,安浅只要简单一说,周溟便能自己领悟做法,偶尔还能加入自己的小巧思,比安浅生搬硬套出来的效果还要好些。
安浅适应了长时间维持人形,周溟便也没有了最开始整天紧闭大门的习惯了,大家住的都不远,偶尔相熟的村民从家门口路过还会顺便打声招呼。
“哎呦,海娃这又是弄什么呢?大老远就闻见香味了。”
大门口,一个揣着手的中年女人好奇地往他们家院里张望,安浅抬头,朝她露出一 个笑:“大娘,又去张婶家啊?”
这大娘经常这个点儿去隔壁婶子家唠闲嗑,安浅从周溟口中得知,她早些年常给周溟送家里孩子穿剩的旧衣服,帮他省了不少钱,因此也是爱屋及乌,态度格外热情。
大娘眯着一双笑眼摆摆手道:“她今儿个不在家,我就随便遛弯消食儿。”
说话间,周溟端着盘小饼走过来。
“大娘,尝尝不?”
张大娘连忙摇头:“我这刚刚才吃完饭。”
周溟没说话,转身去屋里拿了张油纸将热腾腾的小饼包起来几个,塞在她手里:“我这新研究的玩意儿,您帮我尝尝好不好吃,给您孙女也尝尝。”
他们在门口互相让着推搡了两下,张大娘不好意思地收下离开,却引来了远处几人的注意。
一伙人有男有女,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时不时还往这边瞟两眼,不知道又在八卦什么。
“哎呦,你看,那就是海娃捡回来那个。”
“这么长时间也不见出来见见人,没几个人认识,长得倒是白净。”
一男人扛着铁耙不屑道:“看着也不是个能干啥活的,赖在海娃家也有段日子了吧?”
“这是准备就在村里住下了?”
周溟背靠门框抬眼看了会儿,猜到他们大概也没聊什么好话,于是扬声道:“叔——说啥呢?”
那几人面面相觑,随后还是忍不住八卦的心思,走过来搭话,一边的年轻小媳妇先开口:“海娃,这才吃饭啊?”
周溟点点头,转身顺手将装饼的盘子放回到院里的桌上,完全没有分给他们的打算:“早上忙,正做饭呢。”
一人假装不在意地往里瞟了一眼:“我们都听说了,海娃最近忙着挣钱呢。”
“是啊。”旁边紧接着就有人带着微酸的语气附和,“海娃不知道啥时候学的手艺,咱大伙儿都不知道嘞。”
周溟嘴角弧度微微扬起,拉过一边的安浅道:“都是安浅给我出的主意,不然我连个饭也做不明白。”
他一副忍不住炫耀的表情,几人朝他怀里看去,只见安浅倚在周溟身上笑得文文静静的,和村里皮实的大小伙子完全两模两样。
周溟家里的条件众人都知道,那房里也就一间屋,而这从外头捡来的人至少也跟他同住了三四个月,按理说早该搬出去了。
那男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色古怪道:“你们俩这是准备以后……搭伙过日子了?”
他有远房亲戚是城里人,说起来还听说过一些惊世骇俗的事情,看这男的纤瘦漂亮的模样,再看看他们亲昵的动作,只觉得八九不离十。
他这话意思过于明显,一时间不光是外头站着的几人,连周溟都愣了半晌,他面上腾起热气,却没将手松开。
安浅眨眨眼,打量着那人背上的铁耙转移话题道:“叔,你们这是去干活?”
“奥,是,那我们就先去了啊海娃,你们吃饭吧。”
匆匆留下这句话,那几个说闲话的跟躲什么似的快步离开,安浅轻笑一声将周溟拽进家里:“粥熬好了没啊?我都饿了。”
“......我看看去。”
周溟肤色深,面上不显,但其实心跳快得吓人。
和安浅搭伙过日子,说白了,也就是和安浅在一起呗,跟夫妻似的。
他之前脑子里的筋从未往这上面搭过,只当安浅是自己新的家人,是需要照顾的弟弟,是给自己带来好运和财气的福星,偶尔脑子里生出些奇怪的想法也不敢深想,但仔细思索一番,谁家兄弟这么大年纪还同吃同睡的呢?
只有夫妻才这样!
真是……
思绪一搭对地方,之前所有相处的细节在周溟眼里都变得不对劲起来。
哥哥不会晚上搂着弟弟睡觉。
哥哥不会动不动盯着弟弟的嘴巴走神。
而且安浅那么聪明厉害,就算是人鱼,也不一定非要跟他住一起才能生活,也不知道自己之前是咋想的,认定了安浅就该住在自己家被照顾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