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挽业:“可是初檀那天应该不在。”
王大爷有些惊讶,“他去哪儿了?媳妇怀着孕,他也还好意思走?这么不负责任,你跟我说他在哪,我教训教训他去!”
眼见着他又要误会,顾挽业急忙摆手,“不是啦,是去梅爷家特训了,不是说初二的时候要给大家演一出大戏吗?梅爷就给他特训了,让他那天不要出洋相。”
王大爷听他这么一说,才打消要去揍梁初檀的念头。
“行吧,那记得来我家吃饭啊!对了,小梁不在就把郁焱叫来,他也是个小伙子,应该力气差不了多少。”
“我会跟他说的。”
“那就这事儿,我还有点事先走了,说好了,年夜饭的时候来我家吃哦,不许学习啊!不然我就要生气了。”
顾挽业立马笑道,“不会的。”
王大爷又跟他扯了几句,这才去田里面,也不知道他去田里干嘛。
顾挽业回去坐下又变得十分苦恼,是他唯一一次苦恼是因为没有通讯工具。
他想跟梁初檀打电话问问他什么情况都没有这条件,现在找人基本上都是靠他自己跑。
也不知道他们那边的闭关修炼进行到什么地步,会不会很累啊?
午休过后,顾挽业又去了一趟郁焱家。
郁焱:“你要是过来拿碗或是通知我什么的话,直接给我打电话就好了,干嘛每次都要跑上跑下的?”
顾挽业不好意思道:“那天跟你说我没有手机,不是骗你的,我从那里掉下来手机也甩飞了。”
其实是被Anchor拿了。
不过他没说。
“真的,我以为你唬我呢。”郁焱嘟囔着,“你找我什么事啊?就是拿碗?”
“不是,王大爷说除夕那天他家要杀猪,让你过去帮帮忙,顺便去他家吃饭,你应该有时间吧?”
一说起别人要找他帮忙郁焱整个人都神气起来,“那老头终于想起我了,一直被小瞧了啊?终于到我用的时候了,你跟他说,放心!我肯定去给他捧场好吧!”
顾挽业:“……”
行吧。
顾挽业没再跟他东扯西扯,就准备回家,回家路过梅爷家院子时,往里面看了一下,结果门口那俩窗户被窗帘挡住,什么也看不到。
还挺神秘的。
时间就这么一晃,晃到除夕早上。
这几天,年味那是一个重啊,早上时不时就能听到别人放鞭炮。
除夕这一天也不例外,隔壁王大爷一早就在放鞭炮,顾挽业这几天睡眠不怎么样,被吵起来之后就早早的开了门,挂上了红灯笼。
红灯笼是村长送的。
王大爷一看见他就上来招呼,“郁焱说要来帮忙,他人呢?不会还在睡吧?我家这都准备开始了。”
“他说他一定会来的,应该也不会食言。”
“行,杀猪的场面你就别看了,你去我屋里帮着那些老婆婆们唠唠嗑,嗑嗑瓜子什么的。”王大爷用他的手拉着顾挽业去他家。
“顾挽业!我来了!”郁焱在山坡上冲他喊,实际上就是在那条泥巴小路,不过从远处看倒是向山坡。
说着几步跳下山坡,往这边冲。
“唉,你个臭小子终于来了。”王大爷看到他,没好气地拍了一下。
“唉老王啊,毕竟是你家杀猪,我好不容易过来给你捧场,别丢我面子啊。”郁焱责怪。
“吃吃吃,我看你就是想吃猪肉!”
“可恶,竟然被发现了。”
杀猪还要有一会儿,郁焱和王大爷拌着嘴,跟村里的几个男人去了猪圈。
顾挽业则被几个老婆婆拉回了屋里,说他的孩子和育儿方面这些事。
“来了来了!”
几个男人开始说,声音特别大。
顾挽业也跟着几个人出去凑热闹。
他们正准备把猪拉出猪圈,然后送它上“刑场”。
“郁焱拉住拉住了!”
王大爷喊。
他正抱住肥猪的后部,免得它跑了,郁焱和几个男人拉着猪耳朵,也生怕它跑了,猪咕涌的特别厉害,特别剧烈。
“不是老王,你怎么养的猪啊?这也太肥了!”
郁焱明显拉不住这头剧烈反抗的猪。
“都是为了过年宰的,不宰你吃什么?”王大爷没好气地怼。
就这么一怼,他一愣神,猪竟脱离了他的掌控。
猪横冲直撞,郁焱明显拉不住,眼见得就要被猪撞翻在地。
他一个起跃,不小心骑在猪的背上。
“唉哟,我操,救命啊!!!我怎么让它停下来?拉住啊!我不想死!!啊,我操!!!”郁焱在猪的背上死死揪住猪耳朵,不让它把自己被甩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村民,看着他骑猪的这样子,忍不住爆笑出声。
典型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你们,你们别光看啊!救我啊!!”郁焱听他们的笑声,整个人都不好了。
猪被他揪住耳朵也不好受,努力的摆动着身子和头,想把身上这个异物给甩飞。
郁焱也是一个犟种,见自己要被甩飞,就把猪耳朵拧得更紧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整个小院都只剩下村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声,还有郁焱生无可恋地叫喊声。
除夕一早,旁边的邻居就开始放鞭炮,这几天来一直如此。
梁初檀被吵得烦不胜烦,这几天在梅爷的魔鬼训练中,他睡眠本来就不足,想靠着白天睡懒觉,多睡一会儿是一会,就被这些鞭炮给打断,他当然烦。
但今天是除夕,梅爷没有强迫他继续唱戏。
不冷不淡地给他盛了一碗粥,让他喝。
梁初檀心思早就不在这,他在想那小院子里的顾挽业是不是也被鞭炮吵得烦不胜烦,然后起床。
“哎,老头商量个事,今天除夕就放过我这一天呗?”梁初檀给梅爷打商量。
这几天他可谓是每天24个小时,他23个小时都在唱戏!
虽然这有点夸大其词,但他最近连着做梦都梦着自己穿着戏服在台子上咿咿呀呀唱戏。
给他烦的不行。
要问最后一个小时在干什么?除了想顾挽业,还能干什么?
明明人家都没有同意过自己,自己也没表演过心意,但是他就这样渐渐的要得相思病了。
梅爷这次也是下了狠心,他练不好唱不好就不给他饭吃,前几天的梁初檀可谓是吃了上顿没下顿,过得苦不堪言。
在这种苦逼日子下,他难免会有想放弃的这种念头。
梅爷就是看准了他会有随时放弃的这种心思,就给他打感情牌。
梁初檀现在最大的弱点就是顾挽业,梅爷一见他要放弃,就立马说顾挽业还等着他回去养家,他这么放弃了,对得起谁?!
一说起这个梁初檀顿时就腰不酸了,腿不痛了,嗓子也不哑了,干劲那叫一个十足啊!
就这么硬生生地熬了几天,熬到除夕。
梅爷见他确实不再像以前那么懒散,加上他以前本来就有唱戏的基础,基础底子是不差的,再加上他这几天的逼,更加激发他体内的这项天赋。
是的,没错,梁初檀本身就有唱戏这一天赋,加上他过世的师傅给时不时教他唱几句戏,让他看戏文。使他的这一项天赋一直处于开启状态,但后来在他父亲阻止了他对这一切的关注。这个天赋就相当于暂停。
暂停之后,他自己也不再想唱戏这一方面,就相当于把自己这个外挂给ban了,还是他自己ban的。
梅爷只是在外界上给予了他一些帮助,彻底激发他这一项功能。
一个本来就对唱戏有天赋的天才,只要给他一点帮助和启发,他就能成为唱戏这一行业的翘楚。
梅爷这几天倒是不后悔了,真的觉得自己捡了个宝贝。
“行吧,今天给你放个假,放你出去,但是晚上必须回来。”梅爷允许了他这一请求。
可哪知道梁初檀并没有兴高采烈,而是一脸狐疑地看向自己。
“老头你发烧了吧?你就这么轻易让我走啦?我一出这个门,你是不是马上要一哭二闹三上吊啊?”
梅爷:“……”
他算是发现了,就不能给这臭小子一点好处,不然蹬鼻子上脸。
“那行,别去了,今天依旧唱戏,唱不好也别吃饭了。”
“别别别,我去,我这就去。”梁初檀认怂了,他也是见好就收。
说着粥也不喝了,拍拍屁股就走人。
“晚上我给你打电话,记得来吃饭!”
之后忙不迭地跑下去。
他特地走的小路,用此生最快的速度飞奔,想着马上就能见到顾挽业他整个人魂都高兴飞了。
由于这一入神就没注意外界的声音,等他再次回过神,就看见自己好兄弟骑着一头猪冲向他。
旁边一群人在笑,笑的那叫一个大声和幸灾乐祸。
梁初檀近距离的和郁焱来了个对视,猪又扭头向一旁飞奔。
“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