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挽业被他正要毁灭天地的吻被逼退了几步,秦硕进村之后也前进了几步,顾挽业没有办法他只想后退逃离秦硕。
可是秦硕怎么会任由他逃跑?
秦硕怎么会放纵他逃离自己?
直到顾挽业的后腰重重砸向他种花的支架,他刚摆上去的那一捧郁金香因惯性原因掉落在地花瓶粉碎。
可两人现在怎么会顾及一个小小花瓶?
秦硕是陷入情欲无法自拔。
顾挽业现在都自身难保,怎么会去管它?
他们吻得非常非常的深,一个想逃离一个死扣着,另一个的脑袋迫使他前进。迫使他前进的力道也是非常之大,不允许他后退一步。
顾挽业只能被迫接受这个他没有同意过的吻,他知道嘴发酸,舌头发僵,秦硕这也没有停止的意思,甚至还愈演愈烈。
手还不老实已经灵活运用,犹如雨水滴进人的衣裳里,本来没什么的,可是又那么的寒冷又那么的惹人注意,很难让人忽略掉。
可是这个感觉却和雨水滴进衣裳里的感觉是相反的,并不让他寒冷。
秦硕松口之后,缓了缓还想再来一次。
顾挽业率先做出反应,捂住了他的嘴,秦硕只是惊讶挑了一下眉,手依旧像雨水一般游走全身。
“不……别在这里。”顾挽业把脸骗过去,似乎是觉得自己说这话都有点让他尴尬。
秦硕掰开他的手,笑嘻嘻地问:“那你说去哪里?”
顾挽业又不说话了,他本来就不擅长这种场合说话。
秦硕只是邪里邪气笑了一声。
*
顾挽业只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一张白纸,而有人正拿着画笔在他自己身上画稿,虽然他不知道在他身上画的稿子是什么类型的服装,或许是一件礼服,又或许是一件西服,或许是中式的也或许是古代的。
他这张白纸被这只画笔勾勒了无数的线条,可是身为白纸的他却不知道在勾了什么。他并不知道勾勒的是什么形状。他只觉得这人浮浮躁躁,反正弄得他很难受。
非常非常无奈,要是先有一点明亮的思路一画一搞就收工了,不至于在同一个地方勾勾勒勒这么多次。
他躺在桌子上无奈地想:这人到底要画什么呢?涂涂改改这么多次,一点思路都没有吗?一点思路都没有怎么就上手画了呢?
作为一个设计师,应该是先有思路才会选择画稿。
但这应该是新入门的设计师吧,一点思路都没有,就在他这一张洁白无瑕的纸上乱作画。
拿画笔的那个人停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索接下来该画什么步骤,顾挽业也在想他到底在画些什么呢?刚刚画的那么狠那么快,是不是已经把大稿换完了?现在是在想添加什么细节吗?
可是并没有等待细节,反而等到自己被翻面,那人应该是觉得上一幅画毁了吧?
顾挽业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个明显是小白设计师,没有思路就画稿很容易画错,但如果他这么一直画错的话,倒是挺浪费纸的。
顾挽业也就放纵他在自己的背面画稿。
可是他只感觉身上一阵疼痛,那只画笔居然毫无章法的在他身前乱涂乱画,就像是要散发出什么烦闷的心情似的,而自己好巧不巧的就成了他的发泄对象,发泄他怒火的对象。
感觉自己这脆弱的纸身要被这支尖锐的笔给划烂了。
那人好不容易不再用尖锐的笔尖划他,像是为了弥补之前自己对这张平白无辜的纸张做过的过错,他开始慢慢地一笔一画一线一勾的勾勒这幅时装的初级模样。
顾挽业也有了缓气的时间,不过上次他用画笔勾勒的实在是太狠,现在还是很痛,但是这人又有画笔温温柔柔的在他身上画画,那点子怨气顿时就烟消云散。
这种温柔在纸上勾勒的感觉让人很舒服。
笔也很舒服,纸也很舒服。
可是这舒服的时间也不长,画笔又开始使劲蹂躏这一张脆弱的纸。
一副要把它完全揉成皱巴巴的废纸的架势。顾挽业不想这样,那样自己不再平展崭新,他不想让自己成为这样,这是身为一张纸的耻辱!
可是他还在皱眉思考这次怎么忍受画笔的发疯,突然间放在桌子上的一杯水倒了。
淋了这张可怜的纸满身,样子狼狈极了。
顾挽业觉得这是他作为纸生涯中最痛苦的一天,为什么他遇到的画笔都是这种毫无头脑的新手小白?为什么他们画画的时候就不能尊重一下纸张的尊严?那么用力的勾勒算什么呢?
纸张也会痛的好不好!
现在也不好好收拾桌面,什么乌七杂八的东西都往他身上扔!
他变得这么狼狈脏兮兮的!都是画笔的错!
*
可是他只能在心里埋怨,画笔依旧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纸张全身已经被水淋遍,变得那么的脆弱不堪。
他觉得自己作为一张纸张命运太过于脆弱不要这么傲气,所以他向那只发疯的画笔求饶:“不要……”
可是那混蛋话语是怎么回他的呢?
“马上就好。”
傻乎乎的白纸就相信了这支画笔的谎话,直到被这支画笔彻底蹂躏成一张废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