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的暴雨持续了一整夜，公寓阳台上，主人忘记关窗，风雨席卷了整个阳台，导致碎在地上的花本来就狼藉现在变得更是摧残。

阳台近乎全湿能联想到昨夜那狂风暴雨的猛烈，

经过这一晚上暴风雨猛烈的冲撞洗刷。不得不说所有植物都像焕然一新变得生机勃勃。

那木架子上的植物多多少少都沾了水，水的滋补伸进泥土通过直径传达到植物的四肢百骸，让这几盆要枯死的植物喘了几口气，又多活了几天。

经过昨夜一整晚的“翻云覆雨”，顾挽业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昏脑胀，浑身骨骼在发酸，发出抗议。

迷迷瞪瞪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天花板，这是他自己选的卧室也是他自己设计的卧室风格，陪伴了他那么多年他怎么会不熟悉？

但是希望昨天遇到的一切都是他喝酒喝的多喝断片产生的幻觉。

但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他只喝了甜果酒，那酒相当于没度数。

一个没有度数的甜果酒，怎么会让人喝醉呢？

自欺欺人罢了。

眼下最大的问题就是怎么解决现在最大的问题，顾挽业深刻地意识到性别依赖出于生理的本能到底有多可怕。

他只知道生理性的本能使他靠近秦硕，是他和秦硕一起沉沦与缠绵，现在人是清醒了没错，他后悔了怎么办？

这话说出来觉得他有点渣里渣气的。

不过他是真的冤枉，要不是易感期来势汹汹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不对措手不及的不是易感期是秦硕突然的出现。

如果不是他突然半夜来访也不至于发生这么多乌七八糟的事，顾挽业苦恼地抓头发，当务之急最大的难题就是揭示现代的现状。

说在昨夜那场笔与纸的磨合中他没有欢愉是假的，没有留恋也是假的，也许在那场磨合中他可能中途清醒过来几次，但他还是放任了这么下去。

说到底放不下的其实是他才对。

就算装的再怎么不在乎，可能表面骗骗别人得了，可是自己会为那人跳动的心脏，他自己知道心脏的每一次的跳动都振动着他的胸腔带动了他的肌肉也带动了他的浑身的血液，这些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们从前是逢场作戏，不过现在自己是假戏真做。

秦硕也是假戏真做吗？

顾挽业他猜不到，他也不想去猜，可能他猜的过于美好，就这样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活在秦硕给他亲手打造的美梦里不好吗？

至少这场美梦秦硕应该是花了心思的。

他这么安慰自己，想着想着就觉得自己真的好悲哀。

他……都明明知道这是秦硕专门为他打造的一场美梦，怎么还会像以前那样傻乎乎地沉溺在这美梦里面呢？

是像飞蛾扑火一般吗？明明知道靠近就是焚身之苦，但是依旧会毫不犹豫，奔赴火光。

很矛盾，想靠近光源，却又被光源自带的体温给烫伤。

看似美好的美梦，真的有那么美好吗？他到底还是受伤了。

他似乎是想嘲笑自己，想扯痛扯痛嘴角但还是没有成功。

外面的风雨早就停了，就像是为他们昨晚的疯狂当伴奏曲。外面的风雨只停了，这里的风雨马上就要开始了。

昨天晚上这里被糟蹋了一地狼藉，就算他想逃避下面的风雨，可是风雨来临还是在一个干净的地方比较好。

他刚想活动活动，秦硕整个人的温度都附上了他的后背。这个亲密的举动让他愣神随即便不再动。

秦硕像是没睡醒，无意识做出来的这个动作，顾挽业他也不敢动。

僵持片刻，顾挽业这么侧着肩膀都被他自己压的有些发酸，后面才传来一个睡意朦胧的声音，“我们……现在算不算……和好？”

算吗？

算吧！

真的算吗？

真的算……吧？

看吧看吧，放不下的是他，现在不同意和好如初的也是他。

他怎么就这么矛盾呢？

回应秦硕的只是沉默。

要不是他贴这个人的后背贴的很紧，能感受到他胸腔里心脏的跳动他都怀疑他抱的是不是木偶。

这种对他爱搭不理忽视他问题的感觉让他倍感难受，虽然前几个月他已经体会够了，可是经过昨晚这么一次“磨合”理应当不应该。

但像是赌气一般又问：“算不算？嗯？顾挽业！”

眼见的他的怒气值达到顶峰，顾挽业也不好直接装死，大不了心一横，顺着他的意好了！可是他也不想这样，他太矛盾了，他摸不清自己到底是想和他和好还是不想和他的好。

他自己矛矛盾的样子换做别人……不就连他自己也会生自己的气。

做事犹犹豫豫，优柔寡断这太符合现在的他，但又不像他。

在以前的话……黎于知有时候会成为他太杀伐果断，有时候有时候他太优柔寡断，其实……别人对他也挺矛盾的吧。

秦硕那些眼见都要见底，顾挽业还是没有要回答他问题的意思，他不相信顾挽业现在还在睡，毕竟他刚刚抱过去的时候能感受到顾挽业颤抖了一下。

他分明是醒着的！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分明就是故意来折磨他的！

他咬牙切齿地说：“顾挽业！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不要逼我！”看起来威慑力十足。

但也只是看起来而已。

顾挽业轻轻叹了一口气，抵挡不住的就是抵挡不住，该来的还是得来。

“既然觉得我在逼你，那你不要把我抱得这么紧。”

秦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