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泠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语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她难道说的不对？实话实说罢了。这些年都是Ella在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

房间里的空气像是被不断拉紧的弦。

晁然站了起来，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那些话像魔咒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把钉在了耻辱柱上，反复凌迟。

她想反驳，想嘶吼，可自知理亏的无力感，封住了她的喉咙。

“是啊。”

她的嘴角动了动，想扯出一个笑，却是比哭还难看，她缓慢地一点一点靠近门口，靠近裴泠，重复着那句话。

“她比我好。好多了。”

内心强烈的占有欲快冲破了她的理智，也许是因为她们刚刚才在浴室做了三次，肌肤相亲的温度、气息交融的混乱、属于她的齿痕与指印，让这份占有欲来得更加蛮横的理直气壮，

有道声音在嘶哑的呐喊：裴泠是我的。我的。

曾经是，此刻也是。

身体是，心上是，灵魂是……全部都是。

“你想干嘛？”裴泠看着她问。

晁然在距离裴泠只有半步之遥的地方停下，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未干的水珠，近到也许能闻到她身上混合着橙子香和自己气息的味道，近到能感觉到她因为对峙而微微加快的呼吸。

她没有再说话，那双翻涌着惊涛骇浪的眼睛，死死地地锁住裴泠。她抬手，手心捧小心翼翼地捧住裴泠的脸，指腹轻柔地摩挲着。

“她对你那么好……”她仍旧重复道。

裴泠看着近在咫尺的晁然，这张脸有些凶，眼神陌生得让她心悸，倒没抗拒她的抚弄。

然而，那轻柔的摩挲，在某个瞬间悄然变了调，晁然的手，似乎暗暗使了些力道，原本捧着的姿势，渐渐变成了微微的钳制。

拇指和食指的指腹，若有若无地给她施加压力，陷进颊边的软肉里，并不痛，但带着一种逐渐收紧的掌控感，等她意识到什么的时候，为时已晚。

晁然的脸又凑近了些，鼻尖相碰，滚烫混乱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声音也有些毛骨悚然的温柔：“那我对你坏点，好不好？”

“……”裴泠还没说话，身前的阴影就覆盖了她。

不是吻，不是含吮，是带着惩罚和宣泄意味的啃咬，晁然的牙齿衔住她柔软的下|唇，那力道介于疼痛与酥麻之间，不轻不重地碾磨、厮磨。

裴泠浑身一僵，喉咙里逸出一声短促的闷

哼，双手本能地抬起，就被晁然单手钳制住了，不允许她有半点多余的动作。

这个吻一点也算不得温柔。

甚至她都怀疑，这还是那个她记忆里一种温柔、生怕弄疼她分毫的晁然吗？

陌生感伴随着唇齿间愈发浓重的铁锈味，丝丝缕缕地渗进裴泠的感知。那血腥好像不是她嘴里的，貌似是晁然嘴里传来的。

混乱的思绪在缺氧的大脑中盘旋。

而晁然，吻得更加深|入、更加用力了，几乎要夺走她肺里最后一点空气，那姿态，不像爱人间的亲昵，更像是无声且蛮横的宣告——

无论她变成什么样，无论她如何比较，此刻占据她呼吸、染指她唇舌的……只能是她。

“我……喘不上……”

良久，裴泠才在溺毙的深吻中找到一丝缝隙，喘着粗气，话都没能说全，缺氧的眩晕感和激烈情绪带来的脱力感汹涌袭来，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

晁然早有预料般，手臂收紧环住她的腰，将她半托半按着，抵在门框与自己的身体之间。

她都这般了，晁然的眼里却丝毫没有往日的怜悯与柔情，嘴唇再度凑近，这次滚烫的气息打在了她的耳边，微哑的震颤，钻进她敏感的耳道：“乖……”

“我们去镜子前，我要你看着……”

你完全属于我的那个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