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面庞秀丽的姑娘把怀里抱着的包袱一丢,像个没有意识的傀儡人。
“你是要来杀我吗?”
“不是。”
程栖止眼神晦涩不明,“你的主子是谁?你是谁的人?”
沈芷眼神呆滞,皱眉回想了半天,一脸坚定道,“我没有主子,我就是我自己的人!”
似乎是为自己的回答很满意,复又坚定道,“我就是自己的主人!”
程栖止似乎是没有想到她会说这话,表情一滞,随即想到了什么,眼神微眯,“你说愿意为我上刀山下火海,是真话,还是假话?”
沈芷睁着一双木讷的眼睛,不再作声,像是没有听到。
“呵呵,很好,那就是说谎了。”程栖止伸直胳膊,压在小桌上上,身子越过小桌,拉近与沈芷的距离,“你那日说的好看,是什么意思?”
沈芷像个呆呆的木头人。
程栖止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答案,咬牙低声咒骂一句。
坐回去后,他不停的玩手里的匕首,眼神却越来越冷,像是下一秒就要把手里翻转的匕首掷出去,凶神恶煞。
忍了一会儿,他敲击木框,喊来飞羽。
飞羽不敢抬眼,低着头回话。苍天啊!那么大一包药,督公都下下去了?!
好不容易弄来的审讯秘宝,这就霍霍没了??啊?沈姑娘还能活下来吗?
问完话,程栖止挥手让飞羽下去,重新凑到沈芷面前。
“那天,在书房,我将香囊给你。你说好看,是什么意思?”
沈芷木木的看着眼前人,歪着头回想,脑海中划过散碎的画面,有靛蓝的荷包,有勾着丝带的惨白手掌,“手……香囊好看,我喜欢。”
程栖止呼吸一滞,复又准备继续引导她开口,“那你为什么自那一天后就没有戴那个香囊?”
两人凑的很近,沈芷透过程栖止的眼睛,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有两个自己,根本移不开眼,脸往前贴近,碰到了一片冰凉,望着自己的倒影袒露道,“我喜欢你。”
程栖止被脸上的暖意吓了一跳,下意识就往后躲,动作太大扯到了伤口,疼的冷汗直冒,本就没有血色的脸更是白的发青,似乎太阳一照就会化作青烟消失的孤魂野鬼。
程栖止一退,沈芷就看不到自己的倒影了,她从软榻上滑下来,追到程栖止面前,双手去挖他的脑袋。
程栖止疼的直抽冷气,也顾不上被他药得犯傻病的沈芷,哆哆嗦嗦从腰上的瓷瓶里倒出几颗药一把喂嘴里了。
掌心柔软冰凉的触感很舒服,沈芷不由得眯起了眼睛,不再执着于看倒影,扶住乱动的头,将手放在他脸颊上,摸了摸发现肉太少硌手,顺着对方的脖颈往下,就要去扯衣领。
程栖止喘着粗气,一把握住不安分的手,阻止她的动作,“适可而止,不要捣乱。”
沈芷脑子浑浑噩噩,本能的不情愿松手,就这么赖着站在他面前。
程栖止舌尖顶了顶上颚,唤了几声发现她已经不那么“听话”了,低头轻笑几声,声音带着危险的意味,“这是作茧自缚吗?。”
缓了缓,程栖止手上用力,准备将衣领上的手撕下来,扯了扯,没扯动,他又用了些力,还是扯不动。
“该死!”程栖止眼睛发红,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这些该死的蛮子!”
他多久没有伤这么重了?如果不是这些该死的蛮子,他怎么会现在连一个小姑娘都扯不开,还如此狼狈!这笔账得追回来。
沈芷站了一会儿,有些累,可是又想松手,用浑浑噩噩的脑壳思考了一瞬,把程栖止往后面一推,自己也挤了上来。
程栖止觉得自己有点呼吸不畅,喊人来,可若被人看到这一幕……幽深的眸子闪过杀意。
不喊人,再让她这样莽下去,不等马车到府他就断气了,这个死法,未免太窝囊上不得台面。
他试图跟她打个商量,“你先松开我,衣领扯的我快喘不过气了。”
“不要。”沈芷一口回绝,手上把衣领往下扯,避开他的脖颈,松垮的外杉不堪受力滑落到软榻上。
程栖止扯不动,索性松开手,懒懒的往后靠在车厢上,喘着气,“你就这么喜欢?”
“喜欢。”沈芷斩钉截铁,像一只黏着母猫的小猫,整个人都扒拉到程栖止身上,无论对方说什么都不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