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为什么阿父只给你们俩做新衣服我没有!”五岁的白央央扯着嗓子干嚎。
孩子会说话了就是万人烦。尤其还是自己弟弟,不过好处就是可以随便揍。
白央央经过姐姐们慈爱地呵护,眼泪豆才顺利落下来,他噘着嘴看着雪英雪纷都一身鲜艳的衣装,姐姐的红色妹妹的蓝色把十六岁的姑娘衬得更加明艳大方。
本来没什么,可这是姐姐们外出游历后来后,阿父特意叫她们换洗,出来就是这么好看的衣服,原来阿父前段时间一直手上不停地在做这!
白央央张着双手要去拽雪英的裤脚,被雪英用弓箭抵到半米外近不得身,雪纷早有眼力见跑到旁边的树上躲清闲。
雪英和雪纷是跟着白景第一次出比雪山村还远的地方去游历,给两人长长见识和培养外出必要的技能,再次出去就要一个人单枪匹马,雏鸟迟早会有属于自己强壮的翅膀翱翔在天空,姐妹俩都很期待那天。
最后也收获颇丰。
家里只有雪稚和白央央,夫夫俩这么久没见面,白央央自然不敢这时候就去找阿父哭诉。
雪英戳着白央央的额头:“你可知足吧,一个人在阿父身边待那么久!”
白央央见近身无果,抱着额头在原地:“我不管我就是要新衣服!”
雪英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弟弟,坐到一旁的桌子上倒水喝。
白央央不敢再去骚扰姐姐雪英怕被弓身打头,苦着脸。
雪纷下树,从腰间解下来一小包塞到白央央怀里:“我和阿英遇到的小吃都给你买了一份,不要再胡闹了。”
白央央这才止住声音,埋头苦吃。
雪英又送了一个白眼:“真不知道随谁。”
雪纷笑道:“阿英你老是这么说,那我们随谁啊。”
雪英歪头:“好像确实啊,我们随谁呢?”
自己心直口快,妹妹雪英腼腆和善,弟弟白央央就是个哭包。哪一个都不像阿父或者阿爸。
白景折腾了许久,快到天黑才起身,雪稚早就累昏在他怀里,白景心疼地吻去雪稚眼角的泪水,小心翼翼地抱着人洗澡,一身清爽地放回被窝。
看样子是吃不了晚饭了,明早又得挨骂。但这也不能怨白景,小别胜新婚,他和雪稚可是分别了小半年呢,现在已经很节制的!
再次亲亲雪稚的嘴角,白景才出去找在金詹安家里的三个小家伙。
白景陪着笑脸又塞给金詹安不少新奇玩意儿才把快要发怒的金大人哄好,提着白央央,拉着雪纷喊着雪英灰溜溜跑回家。
家里最会做饭的已经睡下,只能由白景操刀,最终端上桌的是尚能看出原食材的烤兔肉和瘦肉粥。
白央央捏着鼻子:“阿爸,你们出门在外就是吃这个啊。”
白景把勺子放到白央央的碗中:“吃不死,不想半夜饿肚子就吃,你姐姐们都没说什么。”
确实是,白景的饭还是能吃就是卖相不太行,姐妹俩早已习惯,有得吃就算不错,随后迅速吃完自己的一份。
白央央还在努力吃着自己的那份:“要是阿父做的话就好了……”
白景一脸无可奈何,毕竟罪魁祸首是他。
“咳咳,你阿父休息了,就不要再折腾他了。”
雪英担忧道:“阿父先前去春国修养那么久这次回来看着怎么还是没什么大变化啊。”
白央央又扒拉一口进嘴里,含糊道:“阿父不是一直这样吗?”在他记忆中几乎都是窝在家里很少出门,经常是邻里过来交谈。
白景遗憾着看向远处的房间,再看看身边已经不小的三个孩子,有些事情是该让他们知道。
“我们房间挂起来的那张很大的穷色皮子你们都知道吧。”
孩子们点点头,穷色在书中也见到过说明——形似虎,有利爪,喜食生肉,性凶猛。要处理起来很麻烦。
白景怀念地说:“那是你们阿父在雪山中自己猎来的。”
孩子们震惊地看向白景,似乎很难和他们印象中那个惧冷体弱的阿父联系到一起。
夜里很长,故事很短,讲到最后桌上的油灯正燃到最烈。
白景起身打开灯罩,挑挑灯芯,又坐回去。
“你们阿父是个很好的猎手,塔纳曾经说过村中的射箭技术只有雪稚才能称得上第一好手。”
雪英暗暗握紧身侧的弓箭,她曾经也看到到阿父在帮她保养弓身,那熟练的动作确实不像是第一次握弓的样子。
“当时都说保不住你们姐妹俩,结果雪稚在昏迷中似乎听到这句话,挣扎着醒来,说他可以。
生产的时候异常艰辛,我就在旁边守着,生下阿英后没想到还有阿纷,大家放松的心情又立马紧张起来,又多折腾半个多小时,雪纷才平安降生在这个世界。
我把你们清洗干净放在雪稚身边,想着他一睁眼就看到自己努力保住的孩子就会很开心。
没想到他睁开眼后,茫然地看向四周,低头看到你们的时候就如同看到什么令他非常恐惧的存在,惊叫着从床上滚落下去。
我趴在一旁,醒来就看到他缩在角落抓着褥子,身下一片鲜红,我过去看他他却疯狂地抵抗。
好不容易把他扶到床上,他看到小小的你们情绪就又不对起来,我让别人把你们送出去才算平复他的情绪。
我不知道他到底看到了什么,即便后面精神不错也不愿意说出来,明明我是他最亲的人看我的眼神却是全然陌生偶尔闪过一丝信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