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雪的山上,山洞中竟然长满了蓝盈盈的花,开得热烈旺盛,花朵簇拥着挤在地皮上,像是天空色的地毯。
雪纷开心地蹲在地上看得入迷,雪英进来都没被她察觉。
雪英看妹妹这么入神,躲在后面冷不丁地开口:“雪大人来啦!”
“对……对不起雪大人!”雪纷急匆匆转身,低头闭眼惶恐道,“我不是故意躲在这里偷懒的,我这就出去!”
雪英见计谋得逞,抱着肚子笑,雪纷偷偷睁眼并没有看到雪稚,后知后觉又是自己这个坏心的姐姐在吓自己。
气恼得直接矮身一个侧铲腿,雪英早就熟悉妹妹的套路,一个后空翻闪过雪纷的攻击。
“啊纷你还是那么的不经吓啊,也不知道随了谁。”
雪纷气呼呼地又招呼上去:“要你管你不也是在偷懒!”
姐妹俩一个出招一个化招,折腾到雪纷感到无聊这才停下。
她们躺倒在一侧,身上灰色野兔皮制成的衣服很好地阻隔地上的寒气。
“你练武练到一半就是来这里看花啊。”雪英侧躺看到身边的蓝色小花。
雪纷喘着气:“对啊,这里很少会看到花呢,还是和那位大人眼睛一样颜色的花呢。”
“……”雪英看着妹妹蓝色眼睛里流淌出向往的雀跃,没有说话。
等到歇息够,雪英坐起来,雪纷还在那里看着蓝色小花。
她抿抿嘴:“要不,我们采些花,送给雪大人?”
雪纷犹豫道:“真的可以吗?雪大人会喜欢吗?会不会……讨厌。”
雪英摸摸雪纷的脸颊,把沾在她脸颊上的草屑蹭掉:“去找最好看的花吧,没有谁能拒绝可爱的雪纷献上的鲜花。”
“是嘛,太好啦!”雪纷的眼睛登时亮晶晶的,蹲下身去寻找开得最好看的花。
白景站在大门口,远远看到雪英雪纷两姐妹向这边走来这才重重松下一口气。
他轻轻晃动身后的包,里面是沉睡的白央央,小家伙才出生一年,每天十几个小时都睡不够,又不想扔别人接手,只有白景碰着不哭。
雪英雪纷是双胞胎,十岁的时候前后脚化形,都是水灵灵的小姑娘,好看得每个弥弥族看到都要夸上几句。
姐妹也努力,如今十二岁姐姐善武,妹妹善工,年纪轻轻就是同龄中甚至是一些事项中的佼佼者。
“金詹安不是在看顾你们两,怎么一转眼都不见了,吓得他在我面前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
白景无奈地看着姐妹俩。
雪英束起利落的长发扎成鞭子盘在脑后,身后背着比她都长的弓箭,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的蓝色的眸子弯起来,笑得天真:“阿爸,金叔他能顾好自己我们就谢天谢地了,怎么还向你恶人先告状呀。”
雪纷一头短发过耳,遮住稍微与人类不同微尖耳朵,和姐姐完全大大方方露出不同,一侧头发被蓝色的发卡别着露出一片光洁的额头,蓝色的眼睛有些忐忑地看了白景一眼又慌忙移开。
白景还是眼尖地看见雪纷手背在后面,在藏着什么东西。
“你们还小,经验不够,我平时要处理公务照顾你们弟弟没有太多时间照看你们,只得拜托金詹安,你们好歹让金叔别那么担惊受怕,有事情就和他说一声,不要玩失踪。”
雪纷没有说话,雪英见状立马挽着白景的手臂:“好啦阿爸我和阿纷都知道啦,下次一定有事先跟金叔说明!”
白景点点头,身后的白央央迷迷糊糊睁开金色的眼,发现这里不是熟悉的室内,眨了眨眼睛张嘴就开始哭。
白景登时分不出身心继续说教,慌忙把白央央抱出来,使出浑身解数地去哄。
雪英戳着弟弟哭得通红的脸,一戳一个小洞陷下去:“这么爱哭,一点也不像是我雪英的弟弟。”
“小祖宗哎!”白央央哭得更起劲,白景只得先把雪英支走,”去找你们金叔去,今天你们塔纳阿姨过来看你们阿父送来不少新奇玩意儿,金詹安这时候应该清点完毕,看看有什么喜欢的,记得备案。”
“塔纳阿姨!”雪英开心起来,她最喜欢的人来了,连身上的弓箭都是塔纳阿姨特地为她寻来的上好武器。“怎么没早点说过来,我前不久才自创了一套功夫,还想向塔纳阿姨切磋切磋呢。”
雪英有些遗憾,白景上下其手哄着白央央,不忘回雪英:“我改天和金詹安说一声,让他去送你雪山村住几天再回来。”
说到这个雪英忍不住激动,要进去找金詹安,回头招呼妹妹雪纷:“阿纷,快来,我们去看看塔纳阿姨又找来了什么新奇玩意儿!”
雪纷看了一眼手忙脚乱的白景,皱眉思考一下,先跑到白景跟前:“阿爸你抬头。”
“嗯?怎么了?”白景依言抬头看着自家小女儿,下一瞬有什么热热的东西别在耳朵上。
雪纷又抽出一支放在弟弟白央央的胸口上,那是一朵好看的蓝色小花。
“送给你和弟弟的。”雪纷微微一笑,随后一蹦一跳地追上姐姐,开心地一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