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玄将雪稚绑来后丢在洞穴里就对他不管不问,三天后才进来看雪稚。
雪稚对灰玄没好说的,不打算开口问,可看灰玄的情况他想全身而退也不太可能。
思及现在身上不止他一条命,雪稚深吸一口气还是要同灰玄交流,哪怕有一丝可能:“灰玄……”
只喊了名字就被对方狠狠扼住喉咙连呼吸都难以进行,久违地窒息感令雪稚想起某些不好的回忆。不过没有像曾经那样任其随意揉捏,他用力动着身体去抵抗。
在彻底昏之前,灰玄将雪稚扔回地上,雪稚咳得感觉要把肺都呕出来,大口吸着气。
灰玄又在发什么疯?单纯的报复早就可以随意要了他的命。是他大意不小心中了灰玄的陷阱,所以现在这种情况只能归为运气不好自找的。
“就凭你也配直呼我的名字。”冷冷的质问丢劈头盖脸砸下来,灰玄怒气冲冲地离开。
雪稚却浑身发凉,这个灰玄怎么会有种特别熟悉的气息。直到夜晚降临前灰玄都没现身。
外面似乎下起来雪,顺着风飘到了雪稚这里,寒冷使他蜷缩起来。
有树枝被雪压垮的咔嚓声,雪稚扭过身子面对洞口,那里黑峻峻的偶有一丝亮光照进来,雪稚知道那是雪地反射过来的光。再这样下去即便灰玄不动手,他都会饥寒交迫地死去。
摸索到一块锋利的石头,雪稚有力气了便划拉起来,用处是有虽然进度缓慢。好不容易绳子有断裂的迹象,外面又传来动静。
雪稚立马停止动作,眼睛看向动静传来的方向,良久没有出声。
“我以为你起码会站起来看看。”灰玄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
雪稚放弃挣扎般扭回身子,不愿回应灰玄。
灰玄跌跌撞撞地走过来,跪坐在雪稚身后。雪稚不知道他又在干什么只时不时听到些令人牙酸的声音。
“又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哪怕和我那侄子结为伴侣都一个样吗?”
雪稚终于回头看向黑暗里的灰玄,虽然他看不清灰玄的表情,可雪稚很清楚灰玄能很清楚地看到此刻他脸上所藏匿不住的厌恶和恨意:“原来是你啊灰玄,现在这境地是你自讨的感觉如何。”
灰玄单手箍住雪稚的嘴:“你知道是我了。”
雪稚露出半张嘴,狠狠咬在灰玄的虎口上。血顺着雪稚的嘴流到鼻子滑进耳朵里。即便这样灰玄也任由他咬着。
等雪稚咬累了,灰玄才把雪稚摁在地上,雪稚吃痛地松开嘴,口腔里全是讨厌的铁锈味儿,恨不得全呸出嘴去。
雪稚很确定这个灰玄和他重生前厌恶的是同一个,只是不清楚灰玄是怎么过来的。
只是现在一切都和前世不一样,白景还活着,弥弥族和雪山村都在。生活也越来越好。灰玄单一的力量构不成威胁。
如果单纯牺牲他一个人就能换取现在的局面,雪稚自认为这个重生的代价根本不算什么。
“知道又如何,你不过是个可怜虫。”
灰玄神经质地笑起来:“是啊,我就是个可怜虫,你也不怎么样嘛。”
雪稚说:“要动手就趁早,不要给我机会到时候反杀掉你。”
灰玄蹲下身来,上下瞧了一遍雪稚:“话别说太满,你这样能对我造成什么威胁?”
雪稚带着血的脸露出笑容:“就是现在!”
说话间雪稚可没闲着陪灰玄怀念从前,得知灰玄也来这边,他根本不用想太多,哪怕绳子磨破手腕也加速挣脱。
双手抱住灰玄的头,双腿去绊对方的脚。灰玄吃惊地就地一滚,迅速和雪稚分开。
雪稚背靠着洞穴石壁,等待灰玄主动攻击。
在黑暗中雪稚和有着先天优势的灰玄过了好几回合,只是最终不敌体力的消耗被灰玄牢牢叩住身体。灰玄为了制服住雪稚也挺吃力的,把他摁在石壁上,随后快速调整平复呼吸。
“这副身体真够烂的,连你都制服不了。”灰玄嫌弃道。
雪稚养精蓄锐,准备找合适的时机重新挣脱灰玄然后立马逃离这里,这环境不利于他发挥。
灰玄喘匀气,脑袋搁在雪稚脖子边,雪稚说:“你不怕我撕下你的耳朵吗?”
剧烈动作后,谁都感觉不到寒冷,灰玄闷闷笑道:“你不会,因为你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
灰玄确实说得没错,雪稚要是有力气早就踹飞他,哪会如此‘亲密’相靠。
小腹处覆上一层压力,是灰玄在摸雪稚的肚子,雪稚嫌恶地说:“别碰我。”
灰玄侧头在雪稚脖子上咬一口,似是邀请:“雪稚,再帮我要个孩子吧。”
雪稚攒够一点力气立刻扭开脖子:“别说这么恶心的话,令我反胃。”
那恶心的手在雪稚的肚子上来回游移,眷恋不舍,灰玄说:“明明之前你都很愿意的,难道是现在白景还活着?要不我先处理掉他,你就会愿意了?”
“疯子。”雪稚抬起手,拨开灰玄不老实的手,“我也不会放任你去伤害白景。”
灰玄终于移开脑袋,黑色的长发挡住他大部分脸,雪稚只能模模糊糊看到那混沌的紫瞳。
寒冷的感知回来,雪稚难以忍受地想要缩回被灰玄摁住的手臂,没能成功。
他们没话可说,沉默很久雪稚开口:“你都已经有了孩子?怎么是令你不满意?”
那个灰玄宁愿剖开他身体也要保下来的孩子,也令灰玄不喜吗?
灰玄没说话,雪稚勉强分清灰玄的脸在哪里,看向那个地方。
看着雪稚探究的表情,灰玄像是被烫到,他松开雪稚的手,捂住自己的脑袋,一下一下地砸向墙壁。
雪稚看着像失心疯的灰玄,决定先逃出去再说,但那没走两步就被灰玄重新丢回洞穴最里面,反手锁着门,只是没有重新束缚雪稚的手脚。
清楚逃离无望,雪稚也不再挣扎,找到干燥的地方靠在墙边,思考下次灰玄过来该如何打过他。几番接触下来,雪稚知道灰玄的身体还是这世界的,没有接受雪母给予的力量。所以还是有希望的。
不知什么时候,雪稚竟靠着墙壁睡过去,梦中雪母再次现身。
这次的雪母声音中带着雪稚能感知到的痛苦和不舍。
“我的孩子,你还是不肯回到我的身边吗?你此次违抗我的命令即便是惩戒也无法停止你的脚步。”
雪稚望向虚空:“我不会回去的,只想向您寻求一个答案,灰玄为什么也来到这个世上,您想利用他做什么事?”
雪母不愿回答:“这是最后一次回到我身边的机会,如果你依旧冥顽不灵,即便是我都救不了你。灼心之痛再次降下之时你绝不会承受得住。”
雪稚毫不犹豫地回答雪母:“我不会回去的雪母,我有也仅仅只有雪稚这一个身份。”
雪母怒道:“简直愚不可及,和弥弥族的族长一个样子。他宁愿选择和你同死都不愿你回来。他那么自私也值得你如此付出?”
“白景?您召唤过他吗?”
雪母不愿回答雪稚,彻底离开了雪稚的世界。
雪稚做了一场好梦,梦里有柴、白景和许多朋友们,还有一个陌生的只到他小腿的小孩子,看不清样貌,开心地唤着他阿爸,雪稚有感,弯腰想要看清那孩子的长相,扎眼的光芒亮起他再看不清周围。
灰玄扯着雪稚来到洞口,还没反应过来,白景发怒的声音传来:“灰玄,你放开雪稚!是我将你关押你就算寻仇也该是寻我。”
“白景……”雪稚被灰玄半拖出来的,单手掐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握着匕首横在雪稚身前随时都能没入他的身体中。
剩余的话被灰玄摁压着脖子说不出来。
白景伸手想要阻拦却做不到,只能尽力安抚灰玄:“你说出条件,我能做一定都做到,不要伤害无辜。”
雪稚努力睁开眼睛才看清白景,还是那天出猎他为白景选的衣服。这四天来肯定一刻不停地在找他。
皮毛变得肮脏沾着许多碎草枝叶,神态疲惫不堪但还是来寻他。
灰玄看着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到他的白景,冷笑道:“送信让你单独前来还真的照做。”
他低头去看雪稚:“你说要是你没去掺和,他也早就死了,何必现在又来这一遭呢。”
雪稚艰难道:“你想做什么?”
灰玄贴在雪稚耳边:“自然送他回到原本的轨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