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雪稚,还是让你弄得一身水。”白景焦急地咬着毛毯帮雪稚擦着脸上身上的水,“你快换下来吧,真着凉可不好受。”
雪稚一路上没有说话,表情呆呆地看着前方,金詹安陪着黑脸的灰玄回去。
“你怎么了?”白景说话也不回应,准备动手帮雪稚先脱下湿透沉重的毛外套。
‘噗嗤’雪稚笑出声来。
一想到灰玄那个倒霉样子,雪稚沉默很久都没有压下去那股畅快,索性不忍耐。
白景一时之间也不清楚他现在要怎么办,头一次看到笑得如此不顾形象的雪稚,虽然不清楚原因但现在的雪稚确实是快乐极了。
雪稚捧过来白景的毛脸,亲了一口:“谢谢你啊白景,要不是你我一辈子都见不到灰玄吃糗的样子。”
哪怕现在无法解决掉灰玄,但足够让他难堪,看来还得是白景出手。
白景一时间飘飘欲仙,这是不是表示雪稚更喜欢他了。
白景还要将脸贴过去,雪稚打了个惊天喷嚏,吓得他脑子中的粉色幻想破裂,上嘴帮雪稚换衣服。
等到晚上要睡觉的前际,雪稚缩在白景的怀里还在低笑。
白景圈着雪稚:“真有那么好笑吗?你都时不时笑了一下午。”雪稚从白景怀里钻出来,蓝色的眼睛弯起来盛满笑意:“你想想灰玄那个样子不好笑吗?”
白景仔细想想白天叔叔要刀他的眼神,当时确实挺尴尬的,好在他一张兽脸,叔叔站在他面前仰着头半天什么都没说被金詹安请走。
确实……有点好笑。
就是有点缺德。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雪稚闭起眼睛,“我有预感今天会做个好梦。
或许灰玄背后蛐蛐雪稚,当晚还是做起来噩梦。
雪稚从黑暗中醒来,对于周围环境已经了如指掌。几乎每次相同的经过。
他没有立马起身,掐着大腿却不痛,是在做梦。
这次他似乎是纯旁观者,待在空荡黑暗的宫殿中。
突然,黑暗中传出来一阵东西摔倒地上的哗啦声。
“你的破力量我不稀罕,就算全部收回去我也绝对不会留念!”是灰玄。
雪稚从来没印象灰玄这般气急败坏,能让灰玄这样的只有他,他很好奇对方是谁。
见对方没有回应,灰玄挥出一道力量,把雪稚旁边的侧门砸得稀巴烂。
“这和当初说好的不一样,为什么要夺走本来属于我的东西?”灰玄放声质问。
对方终于开口。
“这是你选择的,有得便有失不是吗?”好熟悉的声音,雪稚一下就听出来是那个让他重生的声音。
和那时充满感情不同的是,回答灰玄的问题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灵,看着生灵在眼下挣扎虽有慈悲但依旧不管不顾。
看来是灰玄和对方达成了某种协议所以才让他和其他弥弥族获得力量。
现在遭到反噬也是活该。
雪稚丝毫不可怜灰玄,过去灰玄对雪山村所做的一切对比起他现在的情况不值一提。
不过灰玄也没有实质性或外观上的缺陷,到底这个‘神灵’从灰玄那里换取得是哪些东西。
既然也是祂让他复活,如果有办法和祂获得联系,是否也能解开他的疑惑。
如今他所经历的一切到底是真的重生还是可怜雪稚送给他的一场梦呢。
那边灰玄依旧无能泄愤。神灵不再回答他任何问题。
黑暗中继续传来物品碎裂在地的刺响。看来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在意的事。
最近雪稚明显地能感受到前世和现在在慢慢分割,他知道此刻就是在做梦,而当他醒来后,眼前是白景毛茸茸的脸。
雪稚笑起来,安静地走到角落中,蹲下抱住身体,等待梦境结束,今天还从梦中得知了一些新的信息,挺不错。
相比这边安睡,灰玄这边不太好受。
白天差点被从天而降的白景砸到,还是最后一刻他用力退后才不那么狼狈但也好不到哪去。
紫霄是个会看脸色的家伙,看到灰玄这么被金詹安送回来,送上衣服后就借事脱身。
已至深夜,灰玄毫无睡意,索性下床,睁眼看着窗外。
“你很气恼吧?”神谕的声音突兀地在房间中响起。
灰玄朝声音望去,那边依旧一片黑暗,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
灰玄心下本就不快,冷声道:“别在那里装神弄鬼。”
声音顿了一下:“你果然和先前的那个你不一样了,难道是那孩子提前出现的原因吗?”
“你若是听不出我是弥弥族供奉百年的声音还妄想登上族长之位吗?”
灰玄确实听出来,但他现在根本无心去想神谕在这时候出现的原因,恐怕也不是什么他爱听的。
“您……”灰玄称呼略微尊敬,“都已经确定了族长现在也在为族人殚精竭力,还有不满的需要向我这个信徒宣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