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几人一哄而出，司机上前揽客，南希压下他的手臂，说：“去商场，快！”

四人都挤上了车，汉尼拔坐在靠窗的位置，有些局促。

看出她们有急事，司机踩下了油门。

南希将几张大钞亮出来：“三分钟内能赶到，这些全是你的。”

面包车车轮转动，跟了上去，正遇上一队人横穿马路，只得暂时停下。

出租车风驰电掣，左拐右挤，像一条灵活的游鱼在海中穿梭，司机抹了把冷汗，一扭头瞧见旁边坐的女子拉开了背包，露出几把漆黑的枪。

南希注意到了司机惊恐的眼神，说：“放心，我们不是要劫车，也不是要抢银行，这些都是模型玩具，我们赶着去出cos呢。”

司机松了口气，油门一路到底。

南希把枪拿出来分给妮可和金，也给了汉尼拔一把。

她转过身，从副驾扭到后面，低声给汉尼拔讲解着枪支用法，汉尼拔没说话，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司机一脚急刹，说：“到了。”

南希留下钱，匆匆忙忙往商场里跑，街角闪出一辆面包车，从车上跳下来几名一米八几的女巫，穿着宽大的衣服，后腰别着枪。

商场里人很多，撞上了周六，出来玩的人不少，小情侣，下课的大学生，带孩子出来玩的父母，形形色色，一楼还摆了几辆车，一个卖狗的商贩把几十只狗笼摆成了半圆形，几个小朋友牵着妈妈的手，全神贯注地用狗粮逗弄狗狗。

来不及等电梯了，南希冲上了自动扶梯，“抱歉让一下。”

“让一下，让一下，有急事！”

四人跑了上去，几名女巫也追了上来，谁也不敢开枪，到处是巡逻的人。

南希不小心推倒了一个小孩，小孩大哭起来，南希急忙蹲下来道歉，把手里的巧克力塞给他，他止住了哭声，还想多要一点，南希就被妮可拉走了：“跑啊！”

上了三楼，南希回头一瞧，几名女巫已经上了二楼，她们粗暴地推倒了几个路人，眼看就要从扶梯爬上三楼。

砰！

枪声响起。

领头的那名女巫脑袋上出现了一个黑洞洞的枪口，震惊地瞪大眼睛倒地。

枪声引起了尖叫，人群在商场里逃窜着，一楼的狗一齐吠叫起来，尖叫声，狗叫声，孩童的哭喊声，和商场里浓郁的香水气息混合在一起。

抓捕的几名女巫迅速掏出枪，路人趴在地上，巡逻的保安报了警，持枪往三楼跑来。

“谁开了枪！”

南希扭头，汉尼拔从容地举着冒烟的枪。

追捕的几名女巫在扶梯上被抖若筛糠的人们堵得前进不了，也没办法后退。

汉尼拔没说话，还没等到女巫开枪反击，他又是几枪打出，精准命中，女巫的尸体倒在人群里。

还有最后一位女巫，她正要开枪射击，汉尼拔抬手命中了她的手腕，枪掉在地上，她用左手去捡，腹部又中了一枪。

“告诉你们的族长，要是不想再死人，就放过她们。”

三楼出现了两名警察，持枪对准汉尼拔：“放下武器！”

妮可要抽枪掩护，汉尼拔按住了她的手，“不要拔枪。”

警察朝汉尼拔肩膀开了一枪，汉尼拔倒吸一口冷气，转身往玻璃护栏跑去。

没用电动扶梯，也没走电梯，他扶着护栏，按着自己的帽子，从三楼一跃而下，惊起一片尖呼。

落到一楼的汉尼拔腿疼了几秒，很快又行走自如。

警察冲到护栏边，持枪对着一楼的汉尼拔射击，汉尼拔挨了几枪，跑出了商场，身影消失在门口。

“枪，枪……”南希牙齿颤抖，让另外两人把枪塞回她的包中，趁着警察还没过来，把包藏进了厕所。

回来时，警察已经围住了人群，开始盘问，受重伤的女巫已经送去了医院，另外四具尸体等法医来了再作处理。

“女士，你们是……”警察询问。

“购物，有家商店马上要打折了。”金说。

“很抱歉发生这样的事，您的脸都吓白了。”

金结结巴巴：“没……没有。”

这反而让警察更相信她们是无辜的受害者，“好了，你们三个可以走了。”

她们把厕所的包拿出来，像做贼一样往外跑，幸而许多客人的表现和她们差不多，也就没引人怀疑。

“汉尼拔的通缉令已经出来了，我们没和他约定见面地点，该怎么找到他？”妮可问。

南希面如纸色，“我们倒是不用担心他的死活，就怕他闯出什么大祸。”

金：“今天闯的祸可真够大的……”

南希眼皮一跳，看见了商场门口的面包车，急忙拉扯另外两人绕了过去，面包车里空无一人，摆着几瓶水，面包和望远镜。

“我们先回地狱去，把消息告诉米埃尔，他应该知道汉尼拔会去哪里。”

汉尼拔拐入小巷，将帽子流畅地丢入垃圾桶。

雨下起来了，他把外套罩在头上遮住了角，假装是在躲雨。

要想办法换一身衣服。

垃圾桶边盘踞着一条死蛇，恰似那把毁在他手上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