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四份塔可。”金说。

店里没什么人，老板娘在后厨应了一声，借着窗户看见三个女生带着一个男子坐到了柜台前。

男子戴着帽子，精致的黑帽子下是一双呆滞却美丽的眼，但看起来并不笨，因为他长了张聪明人的脸。

四份塔克端到面前，南希还在付钱，妮可已经饿坏了，上手捏着就啃起来。

下午三点，还没到饭点，开普敦的小城里，一辆加长面包车悄无声息驶进街道，靠在饭店对面。

“吃啊。”南希说。

汉尼拔咬了一口，皱起眉毛。

南希靠近他的耳朵：“吃掉它，我们现在可弄不来人肉给你。”

汉尼拔又咬了几口，剩了将近一半。

金小声道：“我们带他转了不少地方，他怎么就没有恢复记忆的迹象呢？”

南希压低声音：“恢复记忆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指不定什么时候。”

金：“等带他转完这里，我们就把他带回地狱，他在人间已经该转的转完了。”

南希嚼了一大口塔可，说：“地狱也是他待了许久的地方，应该能想起来，你想办法联系上米埃尔没有？”

金：“联系上了，他说让我们几天后把汉尼拔带回去。”

妮可插嘴：“也该回去了，我们出来半年了，咱们部族都安置好了，也该抽空过去看看。”

南希：“把汉尼拔交给米埃尔，我们就去找珍妮弗婆婆。”

三人不约而同地点头。

汉尼拔慢慢喝着水，问：“米埃尔是谁？”

南希扭头，笑了一下：“你会知道的，不出一周，你就能见到了。”

汉尼拔复活后，让她们吃惊的是，即便他没有丝毫对过去的记忆，却仍然很聪明，不是她们想象中的大傻子。

一路上，汉尼拔都在警觉地试探她们，确认她们与自己真的认识后，才同意一起走。

从山上下来后，埃克斯几人回了营地，珍妮弗寄来了新部落的地址。为了尽快完成任务，三女巫来不及寻访部落，就匆匆踏上行程。

现在终于到了最后一站。

小店外，面包车上，几双警觉的眼睛虎视眈眈地窥视着。

南希：“你最喜欢我们去的哪个地方？”

汉尼拔慢悠悠地说：“没什么喜欢的地方。”

“孤儿院，英国，法国，挪威，没有一个地方你喜欢吗？连一点记忆也没有？”

汉尼拔淡淡摇头：“没有。”

那些鳞次栉比的大楼，雪原，小镇，电车，像石子投入大海，在他的脑中泛不起一丝波浪。

南希失望地苦笑，说：“你还真是健忘啊，以前的记忆里，你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汉尼拔没说话，连他自己也想不起来了。

“走吧。”南希说。

妮可悄悄拉了她袖子一把，让她坐下。

“怎么了，你还没吃饱？”

妮可比了个手势，让她看通往后厨的玻璃。

玻璃上反射出小店对面的样子，一辆加长面包车正停在那里，贴了黑色防窥纸的窗户。

“我刚看到那个车动了一下。”妮可说，“有情况，她们跟来了。”

金：“她们为什么不直接动手，还在等什么？”

汉尼拔：“她们也受法律约束，不能光天化日之下杀人，尤其在附近还有人的时候。”他看向还在后厨忙碌的老板娘。

南希又点了几份面，等了几十分钟，车子还没离开。

汉尼拔：“我闻到火药味了。”

南希捏紧筷子，后背出汗，她知道汉尼拔的嗅觉一向很灵，“你说的是真的？”

汉尼拔：“就来自那辆车。”

“怎么办？”妮可说。

南希：“我们再等一会，等到五点钟，街上人多起来了再走。附近有什么大型商场吗？”

金看着手机上的地图：“有一栋五层楼高的商场。”

“好，一会我们过去，在那里甩掉她们。”

到了五点半，店里的人明显多了起来，出租车司机站在街边揽客，小孩子也放了学，背着书包一蹦一跳。

那辆车还是没动。

南希站了起来，不经意地收拾东西，“整理好了吗？”

汉尼拔：“好了。”

“走！”

南希将一张大钞拍在桌子上：“老板娘，我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