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停地说不紧张、不紧张,他就真的不会紧张的话,那心理医生也太好当了。
秦文泽上下打量一番,笑着说:“哪瘦了?我没看出来。”
“没瘦吗?不可能啊,轻了三斤呢。”唐舒砚伸出手夸张地比了一个三。
“手怎么了?”秦文泽抓住唐舒砚手上的创口贴问。
唐舒砚抽回手,笑着说:“没事,小事,烫了一个泡,睡觉的时候抓破了,包起来沾水没那么痛。”
秦文泽叹息一声,微笑着打趣:“幸好现在是新时代,否则你可能嫁不出去了。俏俏,以后你一定要嫁个巨有钱的人,配上五六七八个保姆才行。”
“夸张了,夸张了,现在不会做家务的女生比比皆是,还不得照样过日子。”
“想吃什么?准备了什么?”秦文泽边走边问。
唐舒砚开始碎碎念:“想吃板栗烧鸡,但是板栗有点生,鸡肉咬不烂。想吃鱼,不会红烧、不会蒸、不会炖,怎么做都太腥。还想吃醋血鸭,那就试也不敢试了……”
秦文泽笑得乐不可支,他侧头笑问:“那你会做什么?”
“鸡蛋炒饭还行吧,只是夏天吃多了太干太腻。”
“这十天你都吃蛋炒饭?”
“那倒没有,早饭好对付,随便买点包子馒头,中午去我爸那蹭饭吃,晚饭我自己做。我尝试了十几道看起来很容易的家常菜,除了蛋炒饭和清炒丝瓜勉强可以入口,其他菜全都以各种口味给我妈留下了深刻的阴影。我妈说终于找到比她还能浪费食材的厨子了,我对不住她,清炒丝瓜已经把她吃吐了。”
秦文泽捂着肚子大笑,“你真是个人才!”
“马马虎虎吧,我的安全意识很强啊,至少我没有烧厨房。”
秦文泽说:“我看看你今天做了些什么。”
“我买了牛肉、排骨、五花肉,准备了苦瓜片、土豆块、空心菜,为了不浪费食材,肉全都留给你来处理,素菜已经全部洗好切好了。还有……我还炖了一个茶树菇老鸡汤,味道还行吧,比我妹妹的手艺差了一点,但是比学校一楼食堂强多了。”
秦文泽一边翻看冰箱里的食材,一边说:“学校一楼食堂有汤吗?哦,有,不锈钢大桶装的例汤。”
他往后比了一下大拇指,笑着说:“你真是出息了,跟潲水一样的例汤比味道。”
“那不能跟二楼的瓦罐汤比啊,人家的锅具太专业了。”
秦文泽拿着牛肉、排骨和五花肉进了厨房,点点头说:“不错,不错!冰箱很干净,厨房很干净,除了安全意识很强之外,卫生意识也很强,值得表扬!”
唐舒砚接下来又说了几件厨房囧事,逗得秦文泽哈哈大笑,准备工作做完以后,他又把她赶出厨房,自个炒菜去了。
晚饭刚做好,舒玉蓉回来了,唐舒砚拉着母亲进卧室再三叮嘱不要问夏令营的过程和结果。
万万没想到,吃饭的时候,舒玉蓉问:“文泽,你到了北都城,有没有去找过你妈?”
唐舒砚紧张地看着秦文泽,悄悄地在桌子底轻轻踢了一下“母亲”的腿,“母亲”把腿收了回去。
秦文泽看着唐舒砚,平静地说:“没有,学校的行程安排得很满,我没有时间出去。”
舒玉蓉又说:“你可以给你妈打电话,让她来找你啊。”
原来她并不知道秦文泽没有莫秋彤的联系方式。
秦文泽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他起身装饭去了。
舒玉蓉小声对女儿说:“这么重要的事情,做母亲的肯定想陪着儿女一起面对。”
唐舒砚望着秦文泽的背影,悄声说:“妈,别说了!也许你们做父母的会这么想,但我们做儿女的并不这么想。我们已经长大成人,即使结果是失败,我们也愿意去试去闯,我们可以坦然面对失败,却无法坦然面对你们过度的关心。”
母亲把筷子拍在碗上,大声质问:“那你说说什么是过度的关心?”
唐舒砚心平气和地回答:“以您的脾气,要想把握好尺度,似乎有点难,不闻不问也挺好,我们能够自己消化。”
她见母亲好像要站起来捶人了,连忙给母亲夹了一块排骨,赔笑说:“妈,排骨不错。”
她又夹了一块土豆,嬉皮笑脸地说:“您最爱吃的土豆,很粉。对不起,前几天给您吃了没熟的土豆。”
母亲气笑了,拿起筷子继续吃饭,接着向秦文泽一一细数,过去十天里女儿如何糟践食物。
“我这个女儿,以后真不知道怎么办,辣椒炒蛋,半边烧成焦炭,半边没熟,盐全撒在鸡蛋里,咸得齁死人,辣椒只有烧焦的苦味没有咸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