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匆匆而逝,转眼到了高二下学期期末考试前夕。
某一天活动课,杨娜过来向唐舒砚控诉,说原本该由陆青阳得的P大(T大)暑期夏令营名额被秦楚楚给抢了。
唐舒砚十分惊讶,同时也觉得自己心挺大,作为特训班的一员,她反而没太关注暑期夏令营名额。
据说,学校共有六个暑期夏令营名额,文科班两个,理科班四个,原本理科班名额分配给陆青阳、韦克鹏、秦文泽和梁盼盼四人,按照竞赛成绩来讲,这个分配结果合情合理,但不知为何,最后陆青阳换成了秦楚楚。
照理说,四人中梁盼盼竞赛成绩最差,家世背景最差,要换也该换她,怎么会轮到陆青阳呢?
“你说……陆青阳会不会主动让给秦楚楚呢?”唐舒砚小心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不可能!”杨娜大喊道。
“我觉得很有可能,不管是从成绩上来讲,还是从家世背景来说,除非陆青阳主动出让,否则无法解释现在的结果。”
杨娜小声说:“他会这么恋爱脑?”
唐舒砚摇摇头,“不知道啊,谁说得准呢,也许只有他们俩知道是什么回事。”
暑假来临,秦文泽出发前几天特意堵了唐舒砚,他絮絮叨叨跟她说了很多话,她又看到了他坚强温润外表下的脆弱无助。
北都城是一座让秦文泽又爱又恨的城市,那里有他又爱又恨的人。唐舒砚很担心他,因为他心态一直不稳,平时考试他总是年级第一,竞赛模拟考试也是,可他正式竞赛全考砸了,虽然比班上大部分人好,但没有发挥出他自己的正常水准。
唐舒砚想了很久,决定给宋明诚写一封邮件,一封非常客气的信。她把宋明诚当成一个普通的学长,客气地问候了几句,然后详细写了秦文泽两年来的考试成绩,以及她对秦文泽的心理分析,最后她拜托宋明诚好好照顾秦文泽。
唐舒砚只字未提自己,更没有解释去年端午节的事情。发送前,她又加了一句:“秦楚楚取代陆青阳来了,你一定要离她远远的,我不喜欢她。”
宋明诚收到邮件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眼花,他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一遍,确实是她,他又叫来舍友唐铭,他说:“你帮我看一下,发件人是×××124809吗?”
唐铭凑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说:“是啊,怎么了?你看不清?”
“没事,没事!”宋明诚笑着把唐铭推开,迅速打开邮件,瞬间仿佛看到了她可爱的笑脸。
“明诚哥:
好久不见,你最近还好吗?这里如同往年一样,夏天热得让人难以忍受,希望你那里的夏天宁静而凉爽。明天,秦文泽……秦文泽……秦文泽……”
宋明诚看到短短一封信写了八个秦文泽,还有数不清“他”全是指代秦文泽,通篇只有三个“我”,“你”不到“他”的十分之一。
宋明诚越看越心寒,没有仔细看完邮件,赌气把邮件删了。
晚上,宋明诚又把邮件从垃圾箱恢复,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他反复琢磨最后一句话的意味,回想当初她吃醋的模样,他不由得笑了起来。
宋明诚来来回回看了几遍,他突然有一种奇特的感觉,他充分感受到俏俏对秦文泽的关怀与呵护,她似乎把秦文泽当作弟弟。
这种感受与以往不同,宋明诚原先以为秦文泽是照顾者的角色,如今看来,生活上俏俏是被照顾的人,心理上秦文泽才是真正的弱者。
秦文泽无权无势,俏俏对他如此尽心尽力,说明她并非一个有所图的人。
既然俏俏没有因为秦文泽父亲是酒鬼而看低他,她又怎么会因为宋明诚父亲是院长而高看自己?
“这一年我究竟在别扭什么?俏俏又在别扭什么?可她竟然一直不联系我,直到别的男人需要帮助,她才主动给我写一封莫名其妙的信。这算什么?”
宋明诚彻底删除了邮件,一个字也没有回,他决定顺其自然。
如果秦文泽主动联系他,他当然会提供必要的帮助,否则他何必上赶着呢。
大男人需要帮助应该堂堂正正地开口说,到女人面前打感情牌,让女人出面解决问题算什么男人?
第二天,宋明诚果然没有收到秦文泽的电话,也没有收到俏俏的电话、短信或邮件。
“俏俏,难道你不懂闭环管理吗?你不该打电话过来问我收到邮件没有?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难道你俩私下联系了,说不定还一起吐槽我无情无义。”
其实唐舒砚没想这么多,她以为邮件发送失败或丢失了,却也没有勇气重发一次,只当一切都是天意。
至于猜想宋明诚看到了邮件却不回信息,不,她绝不允许自己这么想。她现在极具阿Q精神,每天学习已经够辛苦了,她绝不轻易为难自己。
宋明诚虽然看不上秦文泽,可他还是找到P大夏令营的辅导员,诚诚恳恳地请求关照关照自小生活在他阴影下的“表弟”秦文泽。
一周之后,暑期夏令营结束,二中只有韦克鹏一人拿到优秀营员,秦文泽、梁盼盼、秦楚楚全部落选。
辅导员告诉宋明诚,他没有办法关照秦文泽,看起来秦文泽心态崩了,他似乎在笔试前一晚通宵未眠。
秦文泽三人灰溜溜回到了江口市,他闷在家里睡了好几天,直到唐舒砚拍开了他家的门。
唐舒砚微笑着说:“文泽,你看我最近都饿瘦了,好馋好馋你做的饭菜,你可以过来帮帮我吗?”
她没有提夏令营,已经过去的事情提也没用,至于调整心态,她觉得身边人越强调越起反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