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时帆脑子空白了下,立刻就闪身躲进了隔壁电梯。
深呼吸间,见那人越走越近,许时帆低头皱眉,用力摁电梯关门的按钮。
叮——
呼。眼见电梯门关上,许时帆终于松出了口气。
……
周雪森上了电梯,找到房间号,敲门。
很快有人来开门。
是施行。
施行笑道:“过来了?还挺快。”
周雪森冲他点头,又瞥向他后方:“时帆在吧。”
施行咳了一声,说:“时帆他刚刚走了。”
周雪森动作一顿:“走了?去哪儿了?”
施行实话实说:“说逢知师兄明天求婚,他过去帮忙布置下。”
施行这话说完,周雪森也没什么表情,他在门口站了会儿,就抬脚进了房间。
房间里,张瑜抱着电脑敲键盘,见他来了,仰头笑道:“哎!别看了,许时帆不在。”
一旁的施行摊手:“我说过了。”
“他有新手机了吗?”周雪森在沙发上坐下,忽然问。
“没有吧。”张瑜扭头看向施行:“刚刚他来的时候,好像没看见他拿手机。”
周雪森点点头,又站起来:“那我去给赵师兄打个电话。”
张瑜不解:“不至于吧,他那么大的人,还能没了吗……”
周雪森没理会他,走到窗前径自给赵逢知拨了电话。
电话响了两轮,这才被接起来。
“有事?”赵逢知直来直去。
周雪森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师兄打扰了。桥说他往你那里去了,他如果到了,能麻烦告诉我一下吗?”
又来了。
又是这种熟悉的、好似他才是许时帆家里人的那种语气态度。
赵逢知笑了一声:“小周同学,我那傻表弟去哪儿,和你有关系吗?”
周雪森垂下眸,沉默几秒,道:“我想确认下他的安全。”
“你离他远点儿,他就安全了。”赵逢知毫不客气。
他说完,见对面的人不再说话,以为是被自己说趴下了,正准备再讽刺两句,就听周雪森道:“我听他们说,桥是去帮师兄你布置求婚现场,如果师兄不愿意和我说的话,那我只能去找宋师姐了,你求婚,她肯定要到现场吧。”
赵逢知:“……”
火气刚窜上来的赵逢知,又突然感觉到不对:“等等,我什么时候说明天要求婚了?”
周雪森皱眉:“没有?”
许时帆骗他们?
两人都沉默了下。赵逢知先反应过来,故意道:“我看他是有女朋友了吧,偷偷跟女朋友见面,拿我当幌子?”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听耳边传来嘟嘟嘟——
电话被挂了。
赵逢知看了眼被挂断的电话,默默摇头。
……
另一边,许时帆在电梯里“面壁思过”了十分钟,确保不会正面撞上周雪森,这才跟着其他楼层的人一起出来。
大晚上的,出酒店后,他站在大马路边,突然不知道去哪儿。
回蓝帆?不行,周雪森肯定要回去。
去他表哥那儿?不行,他表哥肯定问来问去。烦得很。
回学校?不行,林可为在学校,周雪森也可以回去。
想来想去,许时帆又给宋礼打了个电话。
谁知,宋礼这时候竟然在外地休假。
最后许时帆只能打车去蓝帆附近的酒店开了间房。
一夜总算过去。
第二天,许时帆去买了个新手机,给张瑜发了条短信,问周雪森现在还在不在他们那。
张瑜一大早的正准备回学校,看了眼信息,有点奇怪,他回:你买新手机了?给雪森回个电话吧,他挺担心你的。
不一会儿,许时帆的信息又跳出来。
许时帆:所以,他人在你们那儿不?
张瑜:他给赵师兄打了个电话,问你在哪儿,然后他就走了,应该是回蓝帆了吧。
靠。许时帆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玻璃大厦,又往阴影里站了站。
他今天还有片子要剪,片子在电脑里,电脑在蓝帆,周雪森又在蓝帆,这叫他怎么办。
斟酌再三,许时帆决定,给周雪森打个电话。当然,他不能用自己手机,否则周雪森肯定知道他买新手机了。
于是许时帆趁着去楼下咖啡店里买早餐的功夫,借了店员的手机给周雪森打了电话。
当他发现自己对周雪森号码脱口而出时,有点憎恨自己过人的记忆力了。
电话照旧是响了一轮才被缓慢接起。
周雪森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冷,而是浅淡的疏离:“哪位。”
这两个字一传过来,一下就让许时帆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周雪森就是这种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