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时帆在一众奇异目光中收回了去抓手机的手,并扯了个难看的微笑,“哈哈。没有,跳桥的是我的手机,不是我。”
哦,看热闹的凑过来的人群心想,原来不是想跳桥,单纯是个傻子。
十分钟后。
出租车后座。
“哎,我真没事,就是有一点小意外,手机摔坏了。”
“不用,我刚给张瑜打电话了,他说他先过去。”
许时帆借了司机师傅的手机,正在和施行打电话,无奈地讲:“真没事,我这边堵着呢,等会儿过去。”
施行就“嘶”一声:“你在车上堵车,怎么还能把手机摔坏?”
“嗯……”许时帆噎了下:“你管我怎么摔的呢。”
“……”施行无语:“我哪儿要管你啊老板。就是刚刚,雪森没找到你,说给你打电话没接。”
许时帆听到这名字就扶额,沉默一阵,问:“他有说什么事吗?”
“没事啊他。”施行那边大概在搞什么东西,顿了顿,才继续回答:“就是我找不到你就打给他了,然后他说他给你打个电话问下。”
“哈?!”许时帆睁大眼:“所以刚刚他是替你来打我电话?”
“是啊。”施行理所当然,以前他们也这样,毕竟这两个人经常成双成对的出没。
靠。许时帆在心里骂了一声,感情自己手机死的这么冤。
“行了,就这样吧,我先去找找手机卡,挂了。”
许时帆快速挂了电话,心情实在不能平复,沉默的闭上眼。
前头的司机师傅透过镜子看他,哎呀道:“小同志,你刚刚吓死我咧。”
“抱歉啊师傅。”许时帆有些歉疚的笑笑:“我刚刚也差点被吓死。”
……
“他手机摔坏了?”周雪森皱眉。
“是。”施行笑道:“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在路上堵车都能把手机摔坏。”
然而,周雪森却觉得有点问题,他问:“你怎么知道的?”
施行一愣,下意识说:“时帆借别人手机打给我的……”
“那他怎么不打给我?”
“……”
问出这问题的人和被问这问题的人,似乎都沉默了。
是啊,施行心说,老板怎么不打给雪森?都借了别人手机了,多打一个电话也无所谓吧。
“可能……”施行说:“可能是因为我一直给他发消息?他就下意识打给我了。”
周雪森没说话。过了一阵才说:“你们广告片场的地址发下我,我过去看下。”
“啊,这都很晚了。”
“我看看他受没受伤。”周雪森道:“我不放心。”
施行:“……”
当他没说。
另一边,许时帆去天桥底下找到了自己手机的残片,手机已经碎在夜色里了,好在电话卡还顽强存活,不过因为太晚,他不想折腾,直接拿着电话卡去了广告片场,即使是这样,也已经耽误了半个小时,等他到时,片场已经收工。
于是许时帆摸去了施行的酒店,前台通过房间号叫施行下来接他,一起下来的,还有背着包的张瑜。
这两人一从电梯下来,就看到许时帆魂不守舍地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
其实许时帆着装良好,发型虽然被风吹的有点凌乱,但配上这张脸,应该更有几分不羁的气质,然而,他们是怎么看出许时帆“魂不守舍”的呢——因为许时帆看他们过来了,真的只是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又垂了下去。
按照以往,许时帆肯定远远的就笑着冲他们招手,顺便再各种调侃嘴他们几句。
“呦。”张瑜先开口了:“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失魂落魄的?”
张瑜歪打正着的,戳着许时帆的神经。
许时帆掐了掐眉心,试图转移话题:“大晚上背个包干嘛?”
“我也刚到,刚上电梯,前台就打电话来说你到了。”张瑜一屁股坐下:“我要赶稿子,你三更半夜把我拉过来给施学长当排遣,我只能把电脑也带来了。”
施行闻言,拍他肩:“兄弟大恩不言谢。”
“你不早说。”许时帆道:“不然我叫林可为来了。”
“拉倒吧。”张瑜摆摆手:“小林最近在跟着系里老师做项目,都没空去蓝帆了,哪儿会过来。”
许时帆“哦”了下,又看向施行问:“学长,这广告片怎么你了?”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来,施行又红温了。
他带着两人边往电梯口走,边说:“今天来了好几个大腹便便的男的,好像是投资方,上来给我指手画脚一顿,一条片子转了八百遍,最后说第一版最好,气得我不打一出来——诶?你知道他是谁吗?”
“什么?”许时帆像是刚刚才回神。
叮——
电梯到了。
张瑜和施行对视一眼,纷纷摇头。施行说:“我看时帆你的魂已经和手机一块飞走了,好在马上雪森也要过来,等着他帮你找回来吧。”
“周雪森要来?!”许时帆突然停住脚步,提高音量的问。
他现在处于失魂落魄的状态,别人说一段话都光滑的从右耳朵进然后左耳朵出。但只要带着“周雪森”这个关键词,他就跟炸药包似的,一触即燃。
施行站在电梯口,被他这反应惊了下,眨眨眼,说:“对,我刚刚和他打过电话,他说怕你受伤了,所以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