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时帆皱眉:“那你现在打电话给他,说我没受伤,让他别过来。”
“……”施行:“啊?”
张瑜在一旁奇怪道:“雪森过来陪我们喝酒啊,人多点好啊。咋了?你俩又吵架啦?”
“……”
许时帆转了个身,背对着他们平复了下语气,这才回头说:“不是。他前几天在汪粒那补拍,熬了好几个大夜没睡觉,今天刚回来,半夜别折腾他。”
“这样。”施行挠挠头:“那我给他打电话。”
“嗯。”
三人上了电梯,施行也拨了周雪森电话。
大概由于信号不好,电话过了一阵才接通,施行摁了免提,周雪森的声音在电梯里传开:“喂。”
许时帆抄着兜,闭上眼。
施行讲:“雪森,时帆已经到了,人没事,毫发无损,你放心。他说你熬了好几夜没休息,半夜就别过来了,休息去吧。”
周雪森在那边顿了顿,问:“他在你旁边?”
施行抬头看了许时帆一眼。
他还没说话呢。周雪森好似感觉到了,便道:“时帆,人没事吧?手机怎么摔的?”
许时帆:“……”
许时帆咳了一声,站在和施行成对角线的角落,才低声开口:“我没事。就不小心摔的。”
他不确定周雪森听没听到,但他却听周雪森继续说:“我已经在路上,回去也挺远的,我还是过去找你们吧。正好,明天陪你买个新手机。”
许时帆不可察觉的皱了下眉。
张瑜乐呵呵的接话:“好啊,既然方便吗,你过来,等着你喝酒。”
周雪森又说了什么,许时帆听不清了,只听见他们互相笑着调侃几句,这通电话才挂断。
叮——
电梯门开了。
张瑜和施行走在前面,许时帆咳嗽一声,两人纷纷回头,听许时帆说:“你俩人,谁手机借我用用,我忽然想起来,有事找我表哥。”
施行把手机扔给许时帆。
许时帆差点没拿稳。
他现在对兄弟的手机都有种敬而远之的态度。
不过,现在也容不得这些了。
他给赵逢知打了个电话,接通的时候赵逢知懵着:“哪位?”
“我。”许时帆自我介绍:“你表弟。”
“……”赵逢知“哦”了下,说:“你什么时候换号码了——有屁快放。大半夜的。”
许时帆摸了摸鼻子,撇了眼站在面前的两人,说:“你那什么,不是打算明天求婚来着?我才想起来,现在我过去找你。”
才知道自己明天求婚的赵逢知:“哈?”
“行了,我这不没忘记嘛,别骂了,我现在就过来,拜拜。”
许时帆自顾自的说完,又自顾自的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回给施行后,转身道:“我哥明天求婚,我差点忘了,我今晚要去给他提前布置下,不好意思先走了。”
望着被挂断的电话,赵逢知发出一声感慨:“该不会是真傻了吧。”
而施行和张瑜也懵了,什么情况,前一秒还要一块喝酒呢,后一秒就走人了,剧情转变太突然,施行下意识道:“那等会儿雪森他过来……”
许时帆一听这名字就头疼:“他过来就过来呗。”
“那你不在……”
许时帆笑了,虽然是苦笑。他说:“我不在又怎么样,我很重要吗?”
施行&张瑜:“……”
过了一阵,张瑜摆摆手:“我不拦了,我感觉今晚你精神不大正常,要走就走吧,明天恢复正常再来找我们。”
许时帆冲他们一笑,重新回了电梯。
电梯门一合上,他脸上的笑就垮下来。
周雪森,周雪森。许时帆现在已经无法直视这个名字,更无法直视这个人。
他从小在美国长大,对同性恋这种少数群体并不歧视,也并没有特别的看法,他还有个关系很好高中同学就是同性恋者,当这个同学找到真爱时,许时帆还特地飞去美国参加了他们的婚礼。许时帆觉得自己算得上开放。
但是这种开放有前提,仅限于“他人”身上,一旦他自己被人扯进这种关系漩涡中,特别是他信任的、亲近的人,他就会浑身不自在。
比如现在,许时帆可以拒绝陌生男性对他的好感,可是那人是周雪森,怎么拒绝?拒绝了他们还能一起工作吗?
许时帆很烦,之后该怎么办,他不知道,起码今天晚上,他要做个缩头乌龟。
缩起来,不仅对自己好,也对他好。不然许时帆真怕要是等会儿见了周雪森,控制不住情绪,做了一些无法预料的举动,让这段他非常珍贵的关系化为灰烬。
尽管在几个小时前,他打开那个微博小号页面的一瞬间,这段友情似乎已经摇摇欲坠。
叮——
电梯门开了。
许时帆垂头丧气的走出电梯,结果一抬眼,恰好看见酒店大堂进来了一个熟悉的高挑身影。
——周雪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