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森按住他：“你在做什么？”

许时帆扑腾了两下，见实在挣不过，便放弃挣扎，反问：“你到底是谁？”

“……”周雪森见人不动了，松开了手拉亮床头灯。

落地灯一亮，屋里瞬间亮堂暖和起来。

许时帆睁开眼，周雪森坐在他旁边，正低头看着他。

两人一个躺着一个坐着，离得很近，昏黄光线让空中浮动的小颗粒都暧昧起来。

可惜，这暧昧是单向的。

周雪森忍了再忍，才忍住没上手去揉许时帆的脸和头发。他说：“我是谁，你不知道？”

许时帆摇摇头：“我感觉你不是周雪森。”

“？”周雪森皱眉：“什么意思？”

许时帆腾的一下坐起来，又忽然凑近，带来一阵热烘烘的呼吸，他眯起眼：“周雪森才不会半夜要赖在我这里睡觉，你是不是……”

周雪森扬眉，等着他讲下面的话：“什么？”

许时帆：“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周雪森：“……”

周雪森不知道别人讨好自己喜欢的人是不是也会被对方当作“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他只知道，此刻自己心里五味杂陈，像在对牛弹琴、又像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没有。”周雪森捏了捏被角：“我打扰到你了？”

许时帆这才笑了，故意道：“岂止是打扰！你没注意到吗，章鱼小林，还有施行，都在投诉你诶，你倒好，睡的挺香。”

周雪森默了默，没有说话，只是掀开被子起身。

许时帆目光跟着他：“干嘛去？”

“不是打扰到你们了，回去啊。”

声音有点委屈。

按一般人的情商来说，大概会叫他留下，不然太尴尬。不过许时帆不是一般人，他甚至还推了周雪森一把，嘴里念叨着：“感谢帮我捂了被窝啊，谢谢哥们。”

周雪森简直无话可说。

他愤愤出门，拖鞋踩在地上乒乓响，但关门时却小心翼翼，尽量无声。

许时帆躺在温暖的被窝里，久久没听到动静，他仰头看了一眼玄关的方向，心里道：“还挺贴心。”

第二天，周雪森没来片场。

因为这一天，他要去给《白烨》补配音，配完音，第一版初片就有了。

周雪森没在，众人纷纷松了口气，拍点空景就准备散场，结果没想到，不知道是谁在网上爆出周雪森正在怀柔基地附近拍戏，竟然来了不少人围住了他们的片场。

说是“片场”，其实就是为了借景方便租的一个小阁楼。

张瑜往楼下看，伸手点了点，道：“一个两个三个八个九……我去，雪森什么时候这么火了！”

许时帆也往楼下瞥了一眼，他开始翻手机，打开微博搜了下周雪森的名字，果不其然，顶在第一条的就是一段偷拍视频。

视频应该是周雪森在拍杀完人在外面闲逛那场戏，他穿着黑衣，脸上衣服上沾着斑点鲜血，步伐却漫不经心的，看起来悠闲从容。尽管镜头晃悠，也能让人一眼定格在那张充满张力的侧脸上。

许时帆认真夸赞：“周雪森这造型谁做的？”

不吃鱼的猫在一边：“我做的。”

许时帆给他竖了个大拇指：“点赞。”

他又问：“这视频谁拍的？怪好看的。”

不吃鱼的猫：“我拍的。”

许时帆抬头，忽然转过脸问张瑜：“我们给猫小姐多少片酬来着？应该再翻一倍。”

张瑜：“那你说的，我真安排了啊？”

许时帆财大气粗道：“不差钱！”

叛逆少女明显不信，翻了个漂亮的白眼：“拉倒吧你。”

许时帆冲她笑了下，又来回把那视频看了好几遍。

随着这条视频小火了下，所以很快有人认出这是影视基地旁边的那条街。

这时，人群越来越多，为了避免引起混乱，许时帆不得不下去一趟。

他从小阁楼下来，就听一阵呼闹，不过那些姑娘一看下来的人不是周雪森，便又非常有礼貌的齐齐安静下来。

许时帆走到她们面前，笑着讲：“各位小妹妹，雪森他今天不在，去给《白烨》配音去了，今天都不会回来。天冷，你们不要在这里待着了，快回去吧哈。”

粉丝们面面相觑，开口问他：“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