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时帆挑了下眉,理所当然:“我是他老板。”
闻言,人群又有些躁动了。许时帆听她们说“麻烦转告他,好好拍戏,我们等他”、“让他照顾好自己!”甚至还有督促他的“雪森长那么帅,一定好好培养他!”
许时帆心里有些感慨,哪怕还没红呢,就有这么多人喜欢周雪森了,他知道的话,会是什么感觉?
在陆续收到粉丝留下的三封信时,许时帆拍下了信封照片,准备发给周雪森看。
结果他一点开信息,突然发现一周前周雪森曾经给他发过信息。
周雪森:什么时候回来?菠萝牛肉冷了。[图片]
许时帆一时愣住,想了很久,才想起来,好像有那么回事,当时他说要去吃周雪森做的菜。不过因为最后跟着赵逢知去舅舅家疯玩到半夜,就彻底把这个事给忘了。
他和周雪森很少会发信息,因为大部分时间都在一起,有事面对面就说了,再不济也是直接打电话,这条信息,也就自然而然被其他信息冲刷掉了。
许时帆在楼梯上上了几步、又下了几步。他突然不知道怎么去提这件事。当作不知道?他良心过不去。去专门道个歉?那太正式了吧,他和周雪森关系不适合,太奇怪。
其实,这件事本质不是什么大事,无非就是他放了一次哥们的鸽子。但许时帆说不上来,总感觉心里平白冒出一颗小石子,堵在那,不上不下,不至于死,但也让人忧心。
这时,施行扛着摄像机走过来:“老板,你干嘛呢?走楼梯步呢?麻烦让一让,我上去。”
“哦。”许时帆给他让开。
看着施行的背影,许时帆目光一顿,突然知道哪里有问题了!
所有问题纠结的关键在于,周雪森这个人,太敏感。
换做张瑜或者施行,哪怕是林可为,被他放了鸽子,顶多第二天上来调侃“辱骂”一番,然后他在耍一顿赖,这事就过去了。
可周雪森这个奇葩,被放了鸽子第二天不打不骂也不问,还给他送热牛奶各种问候关心,许时帆摸了摸下巴,突然冒出一个想法:那杯牛奶不会有毒吧?
紧接着,他又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许时帆叹口气,他应该是理解周雪森的,这个蠢蛋大概率以为自己压根没想着去了。天地良心,要不是姓赵的灌了他几杯酒,他哪里会忘,明明吃饭前还想着溜号的!
不远处的施行看着他忽然皱眉忽然微笑的模样,摇摇头:“时帆疯了。”
许时帆最终还是没回那条信息,他直接给周雪森拨了电话过去。但是显示无人接听,他这才想起来,这个时间点,应该是在录音棚。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周雪森回拨电话过来。
“喂。”
许时帆支着下巴:“结束了?”
周雪森那边似乎是有人在说话,有点吵。他说:“你稍等我下。”
许时帆隔着电话,似乎听到了他的脚步声,走了大概十几步,终于安静了。
“怎么了?”
“没怎么啊。”许时帆笑着讲:“就问问你们的安排,预计什么时候回来?”
周雪森说:“很快,明天就能回去。”
“这么快?”许时帆点点头,又换了个话题:“你知道你又火了不?”
周雪森顿了顿:“没有吧。”
许时帆笑了:“你粉丝都到咱们片场来了,等你回来和你说。”
“好。”
两人又聊了几句,挂了电话后,许时帆裹着外套出酒店去了超市。
他在超市买了菠萝和牛肉,原本打算买点柴米油盐什么的,但转念一想,周雪森都在酒店房间做饭了,会缺这些东西吗?能省则省呗。
这是许时帆想出来的,化解自己爽约放人鸽子的办法,给周雪森做次饭。当然,他绝不是为了自己能吃到菠萝牛肉。
许时帆盘算好了,周雪森是明天回来,那自己今晚速成一下手艺,到时候在周雪森面前应该不至于太寒颤。
但是他不知道,因为他下午这通电话,周雪森从录音棚出来,赶着夜色回了酒店。
周雪森并不知道房间里有“惊喜”在等着他。每一个陷入爱恋的人相同,哪怕只是听到对方的声音,就会开始想念。
哪怕很幼稚,也想在晚上赶回去,想离他近一点。
到酒店时,周雪森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凌晨两点半。
他和许时帆的房间在同一层,因此,在路过许时帆房间时,周雪森在门口站了足足一分钟,这才往自己房间走。
深夜时分,万籁俱寂,周雪森刷开房卡,首先迎接他的就是雪亮的房间,然后是一阵若有若无的糊味……
周雪森皱眉往门后看,发现锅台上放着一盘已经焦黑的东西,闻起来像肉。
他顿了顿,下意识往里走,在路过沙发时停了下来。
黑皮沙发上鼓起一个包,某人的发丝从花纹毛毯下露出来,看着又卷又柔软。
这回,周雪森在沙发边站了足足十分钟。才弯下腰、捞起一旁被许时帆落在地上的围巾,转身进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