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猫的鱼翻个白眼:“红了也是黑历史一堆。”
“这位美丽的小姐。”许时帆歪了下脑袋:“能不能说点吉利话。”
“略略略。”
施行在旁边笑哈哈:“怎么走了一个小学鸡又来了一个。”
许时帆无奈,结果一转头,就看到周雪森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手机,走到自己面前。
“早上吃饭了吗?”周雪森给他递过手上的一杯冒着热气的喝的。
许时帆顺手接过:“什么啊,热咖啡?”
“牛奶。”
“……”许时帆看了他一眼,低头吸了一口,是带着微甜的热牛奶。
周雪森盯着他吸吸管,紧接着又问:“昨晚吃的好吗?”
“哈?”许时帆抬头,似乎是想了想,还真有些回味的眯起眼:“还可以哎,我老舅手艺还是可以的。比姓赵的靠谱多了。”
周雪森不说话。
这时,许时帆又拿着杯子晃了晃,忽然笑了,“上一个给我喝热牛奶的人,是我妈。”
周雪森“哦”了一声,抄着兜,说:“我是你爹。”
“噗。”许时帆差点笑喷。
周雪森现在是彻彻底底的近墨者黑了。
临到这天收工,许时帆也没想起来吃饭那件事。而周雪森也没有主动再提。
周雪森也算是想清楚了,在碰到许时帆这种人时,需要保持绝对的耐心,得先让他习惯,培养他的依赖,这需要时间。
为此,接下来几天,周雪森每天早上都给许时帆带点吃的喝的,许时帆一空下来,他就凑过去,或是讨论剧本,或是吐槽八卦,更别提许时帆吃饭的时间了,基本上是看着周雪森那张脸吃下每一粒米的。就连晚上剪视频,周雪森都跟到他房间,硬是说要在旁边“学习”。
这么几天下来,其他人先察觉到了周雪森的不对劲。
先是张瑜,他在拍摄间隙,看监视器的时候问许时帆:“雪森最近怎么了?怎么感觉,话变多了?”
这里的话多当然不是对他们,而是对许时帆,不过不管对谁,都怪诡异的。
许时帆笑了,反驳:“他越来越开朗了不行啊?”
再是林可为,他正在和许时帆修稿子分镜,但周雪森一直粘在许时帆身边,一开始还能一起讨论讨论,时间一长,像在监视似的。
于是他说:“时帆,你能不能让雪森休息休息,我被他在旁边站的都没什么灵感了……”
许时帆“啊”了一声:“说不定是你状态不好呢。”
林可为:“……”
最后是施行。施行就比较暴躁了,他爆发的很突然——在一场戏结束后,他冲着许时帆发火:“老板,你能不能管管雪森,你自己数数,他都走神多少次了,这几天重来的次数赶上之前的总和了吧!我这老胳膊老腿的,那么重的机器,实在架不住了。”
这个理由终于打动了许时帆。
他终于发现,周雪森这几天好像确实不太对劲。
以往他们虽然也被说双胞胎似的同进同出,但大多数时候周雪森都很安静,话很少,存在感没有那么强烈。
而眼下,周雪森一反常态,问他有没有吃早饭、问他分镜手稿怎么画的,问他中午晚上都想吃什么,问他衣服在哪儿买的,这些也就算了,竟然还给他分享他在论坛上看的各种搞笑的、感人的、惊悚的帖子,并要求许时帆也给他分享他觉得搞笑的、感人的、惊悚的帖子。
甚至,周雪森这几天都以各种理由赖在他的房间里睡觉。
简直匪夷所思,像变了一个人。
不能想,许时帆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细思极恐。
联系起周雪森给他分享的那些什么“换小鬼”“夺舍”“死人占活人身”的猎奇天涯贴,许时帆浑身一凛,片子也不剪了,分镜也不画了,立刻去论坛上搜解决办法。
在一众林正英头像中,许时帆终于找到一条,那人说:狗血驴蹄子,配上柚子叶兑水,保管药到病除。
许时帆滑动着鼠标,狗血是没有的,驴蹄子也没有,柚子叶也没有,他房间里只有一盆君子兰。
这种植物叶子应该都长得差不多,效果应该也一样吧?
许时帆深呼吸,不敢回头看躺在床上的人。只平移到那盆君子兰旁边,摘了一片叶子,又匆匆忙忙鬼鬼祟祟的跑到浴室,把叶子沾上水,这才出来。
房间里只有月光,周雪森仿佛睡的正香。
许时帆举着兰叶,慢慢踱步过去。
踱到床边时,他弯下腰,半蹲下来,看到周雪森的睡颜,又轻轻皱起眉。
不能被皮囊迷惑!
这么想着,他就抬手,把兰叶轻轻扫在周雪森脸上。
可惜,他扫第一下时,床上的鬼就立刻睁开眼,并一把抓住了床边人的手腕,将人一扯,直接摔到了床上。
“我*你大爷!”许时帆哀嚎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