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幻听都出现了吗?这次不会真完蛋了吧?一阵更深的恐惧从心底攀爬而上,宋北听动作缓慢地晃晃脑袋,想要把这些索命一般的可怕声音全部阻隔在外边。
不听,不听!
宋北听!!!
没有声音,什么声音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没有人在喊他,没有!
没有!!!
“你疯了!干什么不出声!!”
?
??
声音穿过浓雾在耳边炸起,缩成一团的宋北听愣了愣才缓缓抬头——
“池柚白?”
池柚白的身影拨开大雾,站在身前,成了厚重白雾中宋北听见到的唯一光点。
“池、池柚白,呜呜呜呜。”
难以置信的震惊混着莫名其妙的委屈沿着心脏爬到眼眶,酸酸的,聚成热意一颗颗往下掉落,砸在没知觉的手背上,竟然暖乎乎的。
池柚白是神仙吗。
“呜呜呜呜,你怎么才找到我啊,我都要冷死了。呜呜呜池柚白。”
“行了行了。”池柚白把手机放在地上,将手里拿着的大红棉袄往路边坐着的伤心大狗身上套。
“路都不认识就擅自离队,你真棒。”
“呜呜呜。”宋北听的悲伤有杨桂花后院的玉米田那么大,吸溜着鼻涕,乖巧地任由池柚白在他身上来摸来摸去:“呜呜呜,池、池柚白,我真的好冷,吸,冷。”
无情的池柚白似乎没有搭理他,但是下一秒,发疼的双手上却多了一份重量,接着一种陌生的暖意源源不断,从手背慢慢热到手心。
“有好点吗?”
宋北听还是很委屈,冷的很委屈。
“我只穿了短袖,呜呜呜,吸,脸也冷,脖子也冷,身、身上也冷。”
双手上方的力度突然重了几分,像是思考决定的前摇。
果然,随着悉悉窣窣的声音,宋北听发觉自己被摁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是池柚白拉开羽绒服里的怀抱。
池柚白脖子上的温度,给耳朵烤起了暖洋洋的小火。
宋北听觉得自己热的有点喘不过气。
“好点没?”
声带带动脖子耸动,撞了撞宋北听的耳朵。
“嗯。”宋北听动了动头,是点头的动作。
一个人走丢被冻哭,还是躲在池柚白怀里边哭,埋人怀里埋了十几分钟,有点缺氧的宋北听突然意识到了此刻正在发生的情景,有点丢人。
不对,是特别丢人。
“暖和了吗?”
“嗯。”管他呢!什么丢人不丢人的,男人会撒娇怎么了?他爸不也老对他妈撒娇。
“暖和了就赶紧起来,你身上那大红棉袄是杨姨过年新买的,发热效果应该还不错。”
冷冰冰的话传在宋北听耳朵里,让人很不爽地呼出一口气。这话宋北听不爱听,特别是前半句,像是在嫌弃他一样!
喂,他这么一个如花似玉……呸!风流倜傥的大帅哥躺在她怀里,她就这么嫌弃??
“哼。”宋北听坐直了身体,紧了紧身上的大棉袄,棉袄就是好,就这么一会儿,脸也不僵了,手也不冷了,感觉双腿又能活蹦乱跳了。
“现在能走路了吗?”
声音从头顶传来,宋北听才发现池柚白已经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捡起手机出发了。
“诶,池柚白,你怎么知道我丢了?”宋北听小跑两步跟上前面那个绿棉袄的步伐:“你这衣服?”
池柚白举着手机,视线认真看向前方:“肖乐她们给我打电话,说找不到你,问你有没有跟我联系过。”
“噢噢这样啊。”看来那几个家伙还是靠谱的,还能发现自己丢了。
“不对,为什么找不到我要跟你联系??”
池柚白回头,一字一句说的意外认真:“因为我是你的监护人。”
“所以下次出门别丢了,责任我承担不起。”
实话听进耳朵里格外刺耳,什么鬼,说的这么冷漠,难道来找自己纯粹是因为那狗屁责任,单纯只是害怕被追责?半夜找人,连一点点出于对朋友的关心和担忧都没有?全是责任?
还是说自己在池柚白眼里一直就只是个需要她花费一个多月照顾的责任?
或者说是累赘?
“池柚白。”宋北听的步伐停住,一改平日上挑的语调,竟让池柚白心脏顿掉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