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夏僵在原地片刻后,痛苦扶额——怎么会把这最基础的事情给忘了呢?
她居然忘记了告诉文溪自己的名字!
她发出一声哀嚎,静默几秒,却又渐渐平静下来:
其实这样也不算坏。
以她对自己的了解,想来另一头的文溪,应该很快也能意识到这个问题。
毕竟白拿了一份红糖糍粑,以后又是合租室友了,文溪在后面,肯定会找机会和她见面。
互留姓名这种事,可能就留在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了。
一想到这里,魏夏瞬间感觉人生充满了盼头。
于是,她趁着这股心气起身下床,再次来到了面前一直没收拾完的五个行李箱前,随机选择一个,打开,进行整理。
……
魏夏一屁股坐在床上,满意地看着自己面前的衣柜:
里面按照夏冬和春秋顺序,挂满了长长短短的衣服。
从前的魏夏,确实买了很多种类衣服,运动风甜美风都有。
魏夏仔细看过去,估计这位女孩从前有一段时间应该是看了不少所谓的穿搭博主的视频——在这五个行李箱中,她还发现了类似短袖毛衣这种匪夷所思的存在。
魏夏:……
正常,正常——谁还没在买衣服上踩过坑呢?
魏夏端了杯水慢慢喝着,一边在心中默默记下现有衣服中适合自己的款式,一面去收拾其他零零碎碎。
所以,魏夏接着又发现了从前这位小女孩的一些配饰。
她自己给自己买的银手镯。
还有合金项链,和一些贝珠、水晶手串。
魏夏打开了抽屉,把它们和那些简单又便宜的化妆品放在一起。
她其实有些难过——这些东西确实是年轻小女孩大多在用的,所以此时此刻,无比清晰比赛提醒着她,从前的魏夏已经消失了。
她借用了别人的身体。
这种感情在她翻到了这具身体从前的毕业证和手机备忘录时,达到了顶峰。
从前的魏夏像大多数女孩一样,会立flag。
魏夏翻到的那条,就是这个女孩在今年年初写下的。
她写了几个新年愿望:
1.专升本顺利毕业。
2.顺利找到工作。
3.攒下一些工资,给家人买个金吊坠,给弟弟换个新手机。
4.学习一门乐器。
5.找个喜欢自己的,自己也喜欢的人。
……
魏夏静静地看着,她想,这些心愿,好像只实现了第一个。
但是没有关系,后面的几个,除了第三个,她都会帮从前的魏夏努力去实现的。
不过说起第三条愿望……
魏夏动动手指,点进了自己的通讯软件。
前两天她刚刚登入这个世界,杂七杂八的事一大堆,还没来得及处理原主的人际关系。
她在手机上切过一屏又一屏,随后无奈地轻笑出声了:
从前的魏夏刚猛与窝囊并存,她能办出来喝药的事,却没有勇气完全断掉那些人的联系方式。
……只是设置成了免打扰。
所以魏夏这几天过的还算安生。
魏夏一条条点进去,魏母魏父一边说她翅膀硬了不回消息,又一边催着她回家找人嫁了。
而她那个便宜弟弟就更有意思了,他明里暗里在催魏夏找个城里老公,好把他从原生家庭里拉出来。
换了个壳子的魏夏:……
这都什么跟什么!
她盯着名为“大魏家族”但群成员实际上只有四个的对话框,看着里面最后一句魏父发出的绿泡泡“生你是一点用也没有”,想了想,差点回一句“你女儿已经死了,摇钱树没了”。
但很快,她遏制了上涌的情绪——想都不用想,这句话发出去后,群里肯定像疯了一样。
他们大概又会说一些很恶心的话,可现在她用的,还在从前魏夏的身体。
虽然那个灵魂已经不在了,但魏夏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让这具身体的眼睛或耳朵再受到攻击了。
于是魏夏窝窝囊囊地选择了退群,并用拉黑这些人所有联系方式。
哦,就像她当年拉黑陈珏所有联系方式一样,她把魏母魏父魏弟的支付宝淘宝网易云都通通拉黑了。
世界清净了,但魏夏窝囊地憋了一口气。
她有种暴锤空气的冲动——这都什么人啊!
但魏夏最终成功压下了愤怒,毕竟,她现在有很多事情要做,还不能在这具新身体上气出来结节。
于是魏夏再次打开了备忘录,看着那一串愿望。
她再次看到了那句“学习一门乐器”。
魏夏想,她生前确实摸过很多乐器,有的甚至是实打实学过一段时间的。
但她学这些的时候太小了,谈不上喜欢。
就连这份学习,也是为了升学加分而用的。
当她的父母发现她考级的证书,对于后面中考高考加分没有任何作用的时候,她的乐器课就变成了文化课。
但她其实也觉得没什么——那些乐器也不是她本意要学的。
再后面,她就死掉了。
魏夏:……
在这间狭小的出租屋里,魏夏突然间想到,在文溪认识陈珏的第二年里,陈珏要求文溪送了她一把小提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