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的羽翼,圣洁的吟唱。在教廷典籍中,唯有一个存在配得上使用那个词语:“审判。”
她并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她坚信那就是光明神,就像唱诗班歌颂的那样驱散黑暗,遍地阳光。
忍着元素修复的疼痛,贝莉安站起来,她瞬间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找到试剂的来源。绝不能让其他人服用药剂。既然在所有人眼里神都已经死了,那就让地上的愚行更激烈一下,直到引来神的怒火,让他们敬爱的神,去审判他的信徒,去判处他们有罪。
那一定会很有趣。
走到出口,贝莉安踉跄了一下,旁边被自己求情饶恕的守卫扶了贝莉安一把。后者担忧的目光未曾传达,贝莉安低声道:“灯灭了。”
守卫僵住,“是我疏忽了,我会立刻为灯添上燃油。”
贝莉安一言不发的走了。
守卫进入密室,对着空无一物的狭小空间擦了把汗。
想到接收到的指令,守卫激动起来,即使是他这样微不足道的人,也能熄灭那样光亮的太阳吗?
不论如何,灯要灭了。
——
路西法走在大街上,除了两侧房屋穿出来的微弱灯光,几乎看不到一点儿光亮。
自从传染病开始流行,除了报道西蒙长官亲自火化遗体赚回来了一点儿好评,官方的信誉已经跌落谷底。
今年赛琉的黑夜格外漫长,点灯人拒绝上班,他们不希望因为一丁点儿的薪水葬送自己和家人的命。
官方只能拉出来几个特别贫穷的家伙为行政大街点灯。
法师塔外看去,一派黑暗,仿佛又回到了某个遥远的时代。
里卡尔多坐在沙发上喝咖啡,因为疾病,他的雇员要求放假,很多实验都停下来了。
不过其实对他来说损失不大,毕竟那些实验都是高塔下发的题组,最终费用由高塔承担。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偏头看见刚回来的路西法倚着窗子发呆。
“十天过去,病情似乎更严重了,你们尚且没有一丝成果。”
路西法没有反应。
“年末有个交流会,如果西蒙长官能坚持到那个时候,我或许可以避免一些无意义的社交。”
“那你没机会了。”路西法转过身,坐到里卡尔多对面。他的脸上甚少有表情存在,让人难以猜测到内心的想法。
不过即使路西法不说,里卡尔多也能看出来他此刻的思考。
看看,多稀奇的一个词语,他认识路西法以来,这个人始终强调讨厌麻烦,却无时无刻不在制造麻烦。
如果他能放弃思考,不去管周全之策,无论是绝对的武力还是至高的权柄,处理事情都会变得简单。
但这个人的行为就像他的思维一样复杂。
里卡尔多喜欢直观的结果:“什么意思?”
“三天时间,一条在夜晚遮掩下的运输线形成,就在我们眼皮底下。”路西法看了眼窗外,“根据可靠消息,西蒙会在今天到明天晚上运送遗体,随行魔法师等级不明,但可以应付。很疑遗憾,我们的目标不是可怜的遗体,而是随行一同被押送的,一支药剂。”
路西法垂眸,一支倾注实验员心血,可以摧毁整个赛琉所有人的药剂。
里卡尔多的关注点不在那个药剂上,他听完路西法的话皱眉询问:“既然如此,你哪儿来的消息。”
是啊,哪儿来的消息?埃里西文的线人因为害怕早就辞职了,他们在官方的内线不够,那么这个消息是从哪儿来的?
“你做了什么?”
对哦,做了什么?
城郊忽然传来剧烈的声响,无论投注多少心力,有多少人在博弈,巨额财产和罪恶都在爆炸声中逝去,除了废墟什么都不剩。
路西法淡定的端起咖啡。
大概只有尤里卡以为,自己真的对实验室毫无办法吧。
他是恶魔的君主,是夜晚游行的鬼魅。世上几无不可抵达之处,只要他想。
“你不是不愿打草惊蛇吗?”
面对里卡尔多的疑问,路西法的回答时:“现在,不需要那么谨慎了。”
他看错了一件事,这个地方毫无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