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知道路西法在想什么,里卡尔多也选择不去打扰。
里卡尔多关上门之后,魔王就睁开了他那双赤瞳。
本源留给他的时间不多,就算没把游戏放在眼里,路西法依然不否认,在原本时间线崩溃同时,过去也将一起完蛋。
“本来”的时间线往后都是混沌,只有在确认毁灭的同时才会变成虚无。在那之前,他必须解决这个时间点的问题。
至高神说过,“博尔格斯特是一个脆弱的世界,就算不死亡在这样的天灾,也会毁灭于那样的人祸。”
至高神将自己和世界融为一体,抹除属于神的知性和意识,扛过了天灾,使博尔格斯特存在到今日。
现在,他的造物,被冠以昔日神子之名的路西法,终于走到了预言中含糊不清的人祸面前。
“为什么不进来?”
门啪的一声推开,里卡尔多冷笑一声:“某人不是就没想让我进来吗?”
对于对方这样的指控,路西法装作没听见。
“你找我什么事?”沉迷实验研究的人自然不会没事跑出来,他主动上门除了路西法主动联系别无他想。
“我想知道神战时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里卡尔多扭头就走。
“一般来说我的记忆能告诉我想要的,但你知道的,神战情况特殊,至高神封印了我,之后等我醒来。”一切都来不及了。
里卡尔多回头淡淡看了他一眼:“我的母亲同样参与了神战,向我求证并不理性。”
“我只要一个答案,无论是否正确,我的计划不会为此改变。”
里卡尔多点头:“你想知道什么?”
“是谁最先挑起的神战?”
里卡尔多抬眼,竖起的龙瞳净是属于野兽的嗜血与残忍。但是,这种最富有知性的传说生物明显不与野兽共名。
“魔龙和天使吧。”
传承记忆里,高洁生命不满至高神对神子的偏爱向神公然宣战,不管那是不是借口,他们都要求更大更多的权柄。
无数天使堕落,魔龙受到惩罚,母亲正是因此选择以死亡为代价来孕育自己,世界就剩下他一只龙了。
里卡尔多说:“后来发生的事你都知道。”
愚者自以为神明分出权柄变得弱小,殊不知晓,他们的叛逆同蚍蜉撼树一样。
但神没想到的是,他的造物会受到蛊惑,仅仅为了虚无缥缈的权柄和承诺背叛他。
神是满心失望的离开。
那之后,博尔格斯特由神治转为共治,各族派代表为自己争取权利,后来神话生物纷纷消失,又变成了人治。
人类所称的光明神,是后代几大天使中能拿出手的一位。
因为对至高神的叛逆之战过于遥远,史书中所指的,基本都是至高神死后发生的那次战争,也就是系统熟知的——光明神带领信徒清扫异端。
路西法问这件事并不是因为他想做什么,仅仅是为了一个答案。
至高神说:“你本应拥有世间一切美德,但你没有,这是我的过错。”
那位神明尚且存在时,的确对他过于保护了。
里卡尔多一脸漠然,仿佛这件事和他没关系一样,尽管确切来说真的没关系,但保不准路西法会迁怒。
毕竟记忆会传承,仇恨也会。
他身为博尔格斯特最后一个龙,身负罪恶的血,背负先祖的罪,神宣判它们有罪。
在出生前,他就被自己的同类诅咒,将灵魂系在大陆之上,就算有一天世界走向毁灭,他也只能和此界共存亡。
这是他们的报应。
“你随时可以斩下我的头颅。”
“然后让你解脱?”路西法笑了一下,“真是……呵呵。”
至高神爱这片大陆,胜过爱自己和自己的一切造物。
路西法决定出去走走,时间容不得浪费。
“如果人祸过去……算了,我们可能都会死。”路过里卡尔多时,这个恶魔如是说。
对此,里卡尔多不置可否。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同样深觉浪费时间。
他还有一大堆实验和数据对比,只知道路西法因为这种无聊的事叫他他就不来了。
有生之年,他只想在魔理学上到达真理。
至于世界死活,路西法还在那里。
他已经对这个世界彻底失望了,生存和毁灭都是无所谓的。
离开里卡尔多的法师塔,路西法又无所事事起来。
坦白说,他知道自己很多事没做,但是一旦着手,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就像现在,他知道之前的研究所有问题,但他没有公文根本奈何不了。尤里卡出现在千年前也是个迷,他讨厌麻烦的事,意料之外不会给他惊喜,那只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