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得声嘶力竭肝肠寸断,到底是没能留住沈怀,仿佛当日的噩梦成了真。
“哥哥,阿庆好痛,真的好痛啊……”
“沈怀……”
他朝夜空伸出手,天幕中无月无星,漆黑一片。
彻底的黑暗。
苏梨梨在一个雪夜里捡到沈怀,当时他脸色惨白嘴唇乌青,人事不省地倒在苏府门口。
她赶紧让家丁把人抬进屋里,又让丫鬟去请了大夫来,可他身上的奇毒过于罕见,能请到的大夫瞧了个遍,都只知中了毒,却不知如何解毒,只好先用汤药吊着。
三天后沈怀醒了过来,苏梨梨带着一群小丫鬟来看他,跟他说苏府是她当家作主,让他安心留在府里休养。
苏府是当地的豪绅大户,老爷已经过世多年,府里就只有苏梨梨一位小姐,走到哪都是四五个小丫鬟前呼后拥,吵吵闹闹。
他在苏府住了一段时间,待身体恢复过来之后,便考虑在这附近买下一处宅院,打算以后在此定居。
空置已久的宅院死气沉沉,苏梨梨先带了一群人过来帮他打扫,还抱了一盆鲤鱼苗倒进园池里,振振有词地说生病的人容易抑郁,院子里养些活物才有生气。
她不敢跟沈怀细谈病情,只是三天两头过来探望,怕他死在屋里都没人知道。
苏梨梨是大家闺秀,精通琴棋书画,那日与他博弈到深夜,庭院里细白的梨花纷纷扬扬,洒落在石桌上。
“沈哥哥,过两天便是元宵节,到时候我带你出去看灯会,顺便把你介绍给大家,可以吗?”他一直深居简出,街坊四邻都不知有他这号人物,只是看她常常往这边跑,还以为苏府财大气粗,又在对门置办了一处府宅。
沈怀拾子微笑,“好。”
庭院里狂风惊起,苏梨梨只觉得后颈一麻,歪倒在石桌上。
江庆从屋顶上飞落下来,双手负于身后,阴郁地看着树下的沈怀。
一段时间不见,他变化很大,应该是炼了魔功的缘故,皮肤苍白浑身阴煞,眼下有淡淡的黑色。
“你还来做什么。”沈怀冷漠道。
江庆阴鸷的目光在他和苏梨梨身上流转,冷冷地笑起来,“我道你是心情不好,找了个地方闭关养心去了,却没想到是在这风流快活。沈教主,你好逍遥啊!”
他口出狂言,沈怀却只是平静地看他一眼,“那日我不杀你,但你我情分已尽,你又何必纠缠不休。”
江庆突然大笑起来,掌风凛冽破空,五指成爪直插苏梨梨头骨。
沈怀神色一凛,当即出手拦下。
“江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