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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城除妖之后,刘双瑾便一直跟随谢云先生在后山修行,慢慢学着识别各类药草与其药性,在云先生下山出诊的时候,她也能帮着照看医馆里的病人。
群玉山上,盛秋的山壑已经泛起了金黄一角,微风吹过山谷,细草如浪,落叶纷飞。
那日她在后山采药,抬头见落日余晖炙热,宋轻舞蹲在小山坡上看她,手里甩着根狗尾巴草,薄薄的皮肤被晒出一抹殷红。
刘双瑾将镰刀往药筐里一扔,走上小山坡,“怎么了,又受伤了?”
宋轻舞托着下巴唉声叹气,“你住得远,真老先生管得又严,我不随时受点小伤,怎么找机会来看你呢。”
“后山蛇鼠多,不来是对的。”刘双瑾蹲下来,察看她红肿的左脚踝,“被蜈蚣咬了,我给你拿些薄荷油带回去吧。”
宋轻舞满不情愿地跟在后面,“不能给我瞧得严重些嘛?最近课业越来越难了,我都被抓起来恶补了好几宿——你就说我中了虫毒,要在医馆静养几天,让先生给我开张假条嘛!”
“那你不是更跟不上了吗?”刘双瑾无奈摇头。
两人在太阳落山前走过铁索吊桥,远远便看见小木屋前站着位雪衣少年,正是谢真先生座下的随侍童子。
“瑾姑娘。”少年微微颔首行礼,“真老先生有请,正在正清堂等候。”
“现在吗?”宋轻舞疑惑,“可是天都快黑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吗?”
少年淡淡的,“大概是有要事,平邪君也在。”
刘双瑾放下药筐,进屋先给宋轻舞拿了盒薄荷油,便和他走了。
夜幕垂落点点星光,正清堂中灯火犹明。雪衣少年带着刘双瑾走进去,谢真老先生在高座上正襟危坐,谢桓谢浓与另两位老先生坐在左位上,大堂右侧站着的则是几张陌生面孔。
宋轻舞见正清堂内几位老先生都出来了,顿时吓了一跳,“这、这是怎么了?”
她慌张地瞟了一眼刘双瑾,莫不是自己找她借假条的事情被发现了?也不至于这么大阵仗吧!
“轻舞,你先退下。”
刘双瑾坐在大堂正中的椅子上,直面上座几位老先生,还有旁边的几位洛门巫女,堂内一片肃穆。
她第一次进正清堂,却也没什么不自在,从容地等待他们先开口。
谢真微微叹了一口气,“原来是天道巫女,之前老夫冒犯了。”
刘双瑾歪过头,目光落在一旁的谢桓身上。
谢桓只是看着她,“这几位是来接你走的。”
“去哪里?”
“赤水仙洲,洛门玄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