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那里做什么?”她不情愿地皱了下眉。
一旁洛平君急忙上前,“这次请姑娘回去,自是为了接任天道,执掌诏天玉简的。”
她眼皮也不抬,“你找错人了。”
“……”
洛平君顿了顿,缓步走到她的椅子旁蹲下,低声相劝,“姑娘不用担心,仙师如今重伤未醒,雷池也已封锁。你回去后会由我们保护,不会再受那幽禁之苦了。”
一旁沉默的谢桓突然开口,“瑾儿,这几位说你是天道巫女,你是吗?”
她矢口否认,“我不是。”
一位身穿雪色羽衣的巫女急道:“如何不是?我们费尽千辛万苦才找到姑娘的下落,姑娘别再任性了,要以大局为重,以天下百姓为先啊!”
刘双瑾却是笑了,“你怎么确定我是?你见过我吗?”
羽衣巫女哑口无言。
平安君谢浓下巴抵着折扇,若有所思地看了一圈,幽幽开口,“焕之也听说,洛门宗师不喜欢这一代的天道巫女,自幼便被压在雷池禁地之下,无人得见真实面目。瑾姑娘在云中城这段日子,只随谢云先生行医,未曾修道,会不会真是各位认错了?”
洛平君轻声道:“不会的,我在雷池见过,虽然只有浅浅一面,但确实是她没错。”
谢桓平静地盯着刘双瑾,“瑾儿,你是天道巫女吗?”
“不是。”
……
洛平君最终没有强求,只是在离开之前,她对谢真谢桓道:“人要是拥有拯救苍生的能力,却不履行这样的责任,那就是罪孽。我知道洛门亏欠她良多,但她既然背负这样的使命,也注定命途多舛。平君只能再给你们七年时间,如今仙师重伤,天道无主,不出七年人间定有大灾,到时候为了天下百姓,洛门也一定会将她带回去,至于这几年,让她好好过普通人的生活吧。“
“使命吗?”谢桓望着阁门外的广袤天地,飞鸟流云,“听说历任天道巫女,代代不得善终。平君姑娘,舍一人以存天下,为与不为?“
洛平君转头望着他的侧脸,“对不起,只遗憾我不是被选中的那个人,这样便不必强求任何人。但既然天道选择了瑾,那我也只能做个恶人了,一人与天下,当然天下重要。”
洛平君站在山顶崖边,手中锦囊法宝金光四射,一时间黑云压顶,整个江都府的妖魔邪祟直冲云中城而来,统统被法器收入囊中,转眼又是风清云朗,晴空万里。
她与谢桓道别,便与四位羽衣巫女离开了云中城,四方游历收妖去了。
洛平君走了之后,刘双瑾确实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太平日子,知道了她的身份与来历,云中城几位老先生打消了疑虑,便再也没有人试图为难过她,反倒待她愈发敬重。
而谢云也很快听说了这件事情,才明白当时她拒绝与他行医,说的那句“不能救人”是什么含义——天道巫女逆天而行,自然要受到天谴报应,历任天道巫女不得善终,大多都是因为这个原因。
知晓了她的苦衷,谢云便彻底放弃了传她衣钵的想法,默许她在医馆里只做些帮忙的活计。
那年除夕前日,云中城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弟子们忙里忙外地布置,一间间厢房贴满了楹联,空气中都蔓延着喜庆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