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菜肉羹炖好后,他先给李昭昭盛了一碗,又端着另一碗去给草垛后的小太子。
李昭昭不是很清楚小太子的身份,但也知道一定非同小可,而李夙父亲也曾身在高位,很有可能认出他来。她见状赶紧阻拦住他,“我来。”
李夙被拦在外面,只能透过细小的稻草缝隙,看见李昭昭将背对着他的小太子扶起来,细致地吹凉肉羹喂给他吃。
忆想当初自己被人追杀,她也是这样事无巨细地照顾自己。如今物是人非,少女依旧满腔赤诚,他却早已面目全非。
待她端着空碗出来后,李夙又问,“那孩子是你们路上捡到的,还是那个人之前曾经有娶妻生子?”
“你看到他了?”李昭昭下意识问,又想小太子是背对着他的,稍稍放下了心。
“莫非你以为我会害那个孩子?”李夙看着她闪过防备的表情,苦苦一笑,“我只是担心你被骗,男子大多狡诈,他把你和孩子丢在这里这么久,孩子病了也是你一个人在照顾。”
“你不用操心,他有事耽搁了,明日就回。”李昭昭冷静地打断他,“过一会你自行离去,往后不必再相见,你会打扰到我。”
李夙被她不留情面地撵走。只是他生性多疑,其实并不太相信李昭昭的说辞,就像她说的自己惯会演戏,为了摆脱他凭空编造一个丈夫也不是没有可能。
第二日他并没有遵守规矩,依旧来了草屋附近观望,事情却不如他所预想,真的有一个男人出现了。他穿着朴素的粗布麻衣,身姿却格外挺拔,遍身果断肃杀之气。
卫将军赵询!
李夙倒抽一口凉气,藏身暗处死死盯着那人,手不由自主地按上了霁月。
李昭昭听到动静很快从屋里出来,两人很自然地说着话。赵询奔波几日难免狼狈,说话间她还细心地替他拿掉身上的杂草根。
这一幕倒映在李夙眼底,仿佛崩裂了某根弦,仇恨和妒火在两眼熊熊燃烧。
李昭昭丝毫没有觉察到什么,只问赵询,“联系到人了吗?”
“嗯,明日与他们上线碰头,交接完任务就结束了。”赵询微微一笑,“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李昭昭有些害羞,拉着他往里面走,“你早上没吃饭吧?我煮了东西……”
赵询突然站住脚,朝某个方向若有所思地看了会,铁腕一震,飞出一把双刃利器!
那处杂草直接被削平一片,惊飞几只呱噪的鸟,站在树枝上冲他生气呱叫。
“是乌鸦。”李昭昭说。
“我看错了。”他收好飞转回来的暗器,与她携手进了屋。
赵询此行的任务就是将小太子送到下一批线人手中,小太子平安交接,他的任务便到此为止。他与李昭昭已经说好了接下来的打算,先回朝复命,等朝中危机缓解后,再向陛下请旨赐婚。
李昭昭曾在李夙那里吃过亏,赵询跟她说这些事的时候,她也在想他会不会出尔反尔。所以并不太流露情绪,一声不吭地拨弄火堆。
“赵询没有传家之物,不知如何让你相信。”赵询看出她的顾虑,坦然当着小太子的面表明心意,“但我今日对这位起誓,我赵询绝不辜负李昭昭。”
李昭昭问,“若是你骗我呢?”
他微笑,“那便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