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难得地度过了一个平静的夜晚。一夜无梦,爱丽丝再睁眼时,天已经亮了。
爱丽丝拉开窗帘,有阳光落进来照亮屋内。她站在露台上眺望,昨晚的血迹已清洗干净,看不出痕迹,不过还是能看到草坪上有块地方被压实了
她沿着楼梯来到大厅,一行人坐在餐桌前,早餐已经准备好了,长桌上摆着烤面包,食物的香气飘散在空中。
餐桌上方出现一个微笑,那是柴郡猫,他变成人形跌落在座椅上,用袖子里的刀将牛奶挽到面前。
“对了,这位是柴郡猫,我昨天忘记介绍给你了。”厨娘这才想起来自己少介绍了人,不过柴郡猫挠了挠耳朵,并不在意。
“没有关系,我们昨晚已经见过面了,早餐过后我有惊喜给你。”他又露出了熟悉的笑容。
爱丽丝礼貌地用完早餐,向众人告别。厨娘有些不舍地拉住她,“要是你没有确定在哪里住下的话,可以来我们这里。”
“好。”但她知道,自己必须离开,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公爵夫人看上去精神好了很多,她提着裙摆走出来,黑色的纱仍盖住脸颊,提线纹路像交叠的泪。
“您要一直戴着这层纱吗。”
她轻轻摇头。“等我亲眼见证凶手的死亡后,就把它取下。”
爱丽丝转身朝屋外走去,离开这栋胡椒宅邸。花园内春光明媚,碎石铺成的路面指引她前行。新翻开的地面引起了她的注意,红玫瑰肆意盛开,同新鲜血液般艳丽。
“漂亮吗?这样处理真是种好方法,让他们的每一寸得到充分利用。”
柴郡猫的微笑出现在树叶间,他躺在树枝上,尾巴一上一下地摆动,随后翻身跳下树,在地面站定。
他从身后拿出剑,将它捧起送到爱丽丝面前。剑身已经被磨得透亮,清晰反映出两人的身影,看上去无比锋利。
要是自己从一开始就能拥有这柄利刃,是否能肃清一切罪恶呢?她接过剑,小心翼翼地插进剑鞘。柴郡猫又突然消失了,随即坐在树枝上晃荡双腿。
“现在你要去哪呢?”他的话语轻飘飘,像一阵风,吹到爱丽丝身边。
爱丽丝坚定地说:“我要去找红心女王。”
“这确实是个好方法。”
“不过王宫离这里很远,我给你指更近的路吧,其他人会有办法的。”他翻了个身,用爪子指着远处岔开的路。
“那里住着三月兔,想活着就别让他给你治疗。”他又指着另一条路。“那边住着疯帽匠,他们都是疯子,也是我很好的朋友。”
“随便你选哪边,如果幸运的话,我们应该会在女王的槌球比赛,或者是法庭上再见面。”
猫咪彻底消失在空气中,也许是回到房子里去了,爱丽丝看着面前的道路,最终选择朝右边走去。
她在林间轻巧地穿梭,面对未知的世界,好奇和期待逐渐涌出,冲刷着麻木的神经。
片刻后,路的尽头出现了一栋房子。那看上去很大,房顶上铺满毛茸茸的皮毛,两根烟囱立在顶上,像兔子耳朵。显而易见,这是三月兔的家。
爱丽丝朝屋子靠近,来到木门前,门上挂着营业中的牌子。屋内传来嘈杂的声响,她试图透过窗户观察内部,什么也没能看清,便敲响了门。
“是谁呀?”
打开门的是个金发男孩,爱丽丝低下头,都能看见他头上的晃荡的老鼠耳朵。他看上去很小,宽松的衬衫搭在身上,正揉着眼睛打哈欠,像是刚睡醒。
“你好你好,我是榛睡鼠哇,有事请进来…zzz”
他还没来得及说完,靠在门框上闭了眼睛,在滑倒在地上之前又突然醒了。
从房间里飞出来一根汤匙,爱丽丝侧身躲过,顺便接住随手放在窗台上。
又一个棕色头发的男孩飞了出来,他的头上顶着棕色的兔耳朵,脸上还有雀斑,看上去不比榛睡鼠大多少,看样子是柴郡猫所说的三月兔。
“快请进,请问你需要治疗吗?”三月兔戴一顶白色帽子,压住卷起来的灰色头发。怀里还抱着超级大的针筒,对着窗台上的兔子玩偶指指点点。
“你,还有你,快来招待客人。”
玩偶自然不会回应他,还是榛睡鼠带爱丽丝进了屋,他有着和爱丽丝相同的金发和蓝眼睛,接着趴在桌子上继续睡觉。
桌上摆放一大堆东西,杯子,闹钟,玩偶,四周的墙面上贴着小纸条,上面写满留言。
“你戴的帽子是厨师帽。”榛睡鼠还在睡觉,但他突然说话了,还指着三月兔的头顶。后者可不管,他正两眼放光地盯着爱丽丝。这目光太过炙热,让爱丽丝忍不住退了退。
“你有什么问题吗?无论什么病,我都可以帮你解决。”
他拿出纸笔,清清嗓子开始咨询。
“你知道王宫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