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桑德拉向后退着,已经退到了客厅,和以利亚一起出现在斯内普的视线范围内。
“亚历桑德拉·卡利斯特,你被逮捕了。”以利亚的声音听上去很痛苦。
“你要逮捕我?”亚历桑德拉看上去担惊受怕,和前一分钟的她判若两人,“你不会逮捕我的,对不对?如果你要逮捕我,你不会一个人来。”
“我会逮捕你,但因为你在信里说你要和我单独聊聊,于是我一个人来了。我给你五分钟,说完后,你跟我去傲罗指挥部。”斯内普稍稍松了一口气,如果以利亚是独自前来,那么亚历桑德拉就不会有危险,他们两人足以应付他。
“你已经在心里给我定罪了?”亚历桑德拉的眼睛含着热泪。
“那你得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昨晚会不辞而别,又为什么会一下子踪迹全无,躲在这间小公寓里。”以利亚叉着腰,一双红肿的眼睛回避着她含泪的眼睛。
“因为我的确加入了食死徒……”她坐到沙发上,手指抓着头发,一副悔恨的样子,“很多次我都想把一切告诉给你,但是黑魔王不允许……他让我立下了牢不可破的誓言,除非你自己发现,否则我不能给食死徒以外的人明示或者暗示。”
“什么?你怎么这么糊涂?”以利亚的态度已经软化了,他走到她面前,“你难道不知道食死徒都在干什么吗?这段时间以来,他们杀了多少麻瓜、麻瓜家庭出生的巫师和神秘人的反对者?你怎么还能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
这并不是一个问题,只是反问式的责备,但亚历桑德拉抬起泪汪汪的眼睛,回答道:“我……我都是为了你。”
“为了我?”以利亚诧异地说。
“嗯……还记得四年前发生的事情吗?我被妖精绑架了,那个妖精伪装成我的样子,在霍格沃茨当了一整年的教授,还伤害了你的爸爸。这些都是邓布利多的主意,他想铲除威胁他地位的霍拉斯……”
“《预言家日报》的话你也信?”以利亚打断她,“莱克西,尽管《预言家日报》是英国巫师界的主流报纸,但它受到政治因素的操控,总是会刊登一些骇人听闻的谣言,而你刚刚说的就是其中一个。”
“我后来慢慢意识到了……但我刚加入的时候,我真正在英国生活的时间也只有几个月,并不知道《预言家日报》会编造新闻。当时,黑魔王找到我,他告诉我,邓布利多要杀霍拉斯,如果我想保护你,保护你的家人,就应该加入食死徒,对抗邓布利多。”
颠倒黑白,斯内普心想。
以利亚明显相信了她,他蹲下身,伸出手去擦她的眼泪:“莱克西……唉……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邓布利多是我爸爸多年的同事,他们之间没有仇恨,爸爸也不会对他构成威胁,真正想要杀父亲的是神秘人!六年前我去西尔里拉,就是因为食死徒伤害了我的妈妈……莱克西,你被他们骗了!”
“我不知道,以利亚,我真的不知道……”她拼命摇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黑魔王说他是霍拉斯的学生,霍拉斯是他最敬仰的老师……他还说了很多有关霍拉斯的爱好和习惯……我……我信了他……以利亚,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别这样,别和我道歉……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我是你最亲密的人啊!”以利亚站起来,把她的头抱在怀里,轻拍她的背。
“一直以来,都是你照顾我、保护我,我也想保护你,在暗处,默默无闻……我没有想到……”她声音哽咽道,“以利亚,我现在该怎么办?我不能去阿兹卡班,你知道我灵魂的状态……我会被摄魂怪折磨死……我一定会死的……我不想死,我不想和你分开,更不想和你永别!”
提到阿兹卡班,以利亚的表情凝固了。一方面,作为傲罗,他需要履行自己的职责,让罪犯受到法律的制裁;另一方面,作为恋人,他不愿与亚历桑德拉分开,送她进监狱。两种矛盾情感在他内心撕扯着,他无力地坐到沙发上,和她相拥许久,才郑重地看着她的眼睛:“莱克西,你告诉我,你加入食死徒后,有没有犯过罪?”
当这个问题问出时,斯内普可以肯定,以利亚完全相信了亚历桑德拉的谎话,现在只是在给他一个不逮捕她的理由。
亚历桑德拉摇摇头:“没有,我从没有犯过罪。黑魔王很少交给我任务,只是让我带一些人去参加一些晚会,或者以见你的名义,带他们去魔法部。”
“那就是辅助情报收集了……”以利亚对她的回答丝毫没有怀疑,“还有呢?普威特兄弟在凯恩森林里见到你的那次,你被派去做什么?”
“那次……对,去年秋天,黑魔王让我和其余五人去寻找名录树,他说我的学术能力或许能派上用场。我当时看见了爱米琳,一个食死徒想要杀她,我用藤蔓救了她。”
她的回答显然让以利亚很满意,他点点头:“原来你是在救她。难怪,我们还在讨论为什么另一个食死徒明显只是勉强应对普威特兄弟,却还要抽出身,用藤蔓将爱米琳吊起来……原来你是为了救她!关于食死徒中的成员,你认识多少?”
“没有多少,我只认识多洛霍夫和莱斯特兰奇夫妇,”她说了本就深受傲罗怀疑,只是没有切实证据而无法实施逮捕的三个人的名字,“黑魔王有意隐瞒我,每次去参加任务,其他食死徒都会戴面具,哪怕是让我带他们去晚会或魔法部,之后也会删除我的记忆。我真的很想将功折罪……抱歉,真的很抱歉……”她耷拉着脑袋,仿佛在反省。
“不,这不是你的过错,怪我,我把你保护得太好了,你对时局一无所知。”以利亚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安慰她。
“可现在怎么办?我……我不想让你为难,如果你坚守的正义需要我受罚,我可以受罚,义无反顾。”她真挚地看着他。一旁的斯内普忍不住想发笑,犯罪者入狱,竟变成了“可以”和“义无反顾”。
“不……你不应该入狱,你没有犯过实实在在的罪,你只是受人蒙骗了!正义不能是空洞地执行法条,它不应该祸及无罪者!”以利亚总算说服自己。他注定会相信她,从他们初遇时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
那时的以利亚在异国他乡游荡,心急如焚,迷惘无助,而克索里路86号的蜡烛照着亚历桑德拉的脸,也照着他的心,使他认定她是圣洁的天使。天使向他伸出援手,为他灵魂破碎,坠入地狱,他怎么可能不信任她?
“真的吗?以利亚,你真的这样认为?谢谢你……谢谢你……”她故作惊讶地抬起头,感动万分地流泪,“对了,你还没有回答我,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以利亚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回答:“你下午寄给我的那封信,用的是我送你的那瓶墨水,这瓶墨水有魔法,且很稀有,于是我用定位咒找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