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利斯特的逃逸是霍格沃茨近三十年来最为恶劣的事件,甚至被《预言家日报》称为英国巫师界百年来最严重的逃逸案。此次事件中没有任何人死亡,也没有巫师的财产受到损失,不过是几个学生断了手和腿,但都在一个星期内重新长好,恢复如初。
该事件之所以被渲染得如此严重,离不开邓布利多政敌的煽风点火。他们甚至制造谣言,登报诋毁邓布利多与妖精勾结,以搜查古灵阁中巫师们的财产,并制造对角巷的伤人事件。在他的默许下,妖精绑架了亚历桑德拉·卡利斯特,并易容成她的样子,在霍格沃茨担任教授,帮助邓布利多铲除威胁他地位的霍拉斯·斯拉格霍恩。但后来邓布利多和妖精们的谈判破裂,因此,妖精才在霍格沃茨伤人后逃逸。
因此整个暑假,邓布利多被各种官司缠身。在他的周旋之下,霍格沃茨校长的职务被保留下来,但他不再是威森加摩的首席魔法师。
西弗勒斯想,亚历桑德拉·卡利斯特算是圆满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且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一个不存在的妖精身上,她原本的身份干干净净。据报道,在她逃逸后的第一周,以利亚·斯拉格霍恩便多次前往西尔里拉,并联系到亚历桑德拉的妖精朋友瑞尼。在瑞尼的“帮助”下,他们最终在曾属于一个鹰派妖精的地牢中找到了她,并把她带回了英国。
“自导自演。”西弗勒斯读着报纸,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当他意识到自己在笑时,立刻向下撇撇嘴,告诉自己,他只是在嘲笑以利亚是傻瓜。但报纸放下后,他还是不自觉地瞥了一眼亚历桑德拉的照片——一张无辜的、受害者的脸,畏畏缩缩地躲在人后,仿佛下一秒就要梨花带雨地哭起来。可西弗勒斯知道她在心里偷笑,想到这里,他也跟着笑起来。
真怪,有什么好笑的?莫名其妙。
西弗勒斯将报纸揉成一团,扔进纸篓,但亚历桑德拉·卡利斯特的脸总出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甚至在晚上也频繁出现在他的梦里——情景均不真切,醒后很快就被遗忘。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不是思念,他梦见她,只是因为她给他留下了太深刻、太特殊的印象,就像孩童会反复梦到故事书里的恶狼一样,难道他们是在思念恶狼?他决意不再多想,无视这些梦和情感,它们要出现就出现,他不会在上面倾注一丝一毫的思考,不会去加深这份印象。
没有亚历桑德拉,霍格沃茨此后的一年都无风无浪。生活循着常规,日复一日,平淡无奇,朝着西弗勒斯所规划的方向而发展。他从霍格沃茨毕业,在N.E.W.T考试中取得全O成绩,同意伏地魔的邀请并成为食死徒,凭借过硬的实力和丰富的实习经验在英国魔药研发和管理协会就职。
时间一天天过去,雪下了又停,化成水催生春花,花谢后成肥滋养夏树,树叶繁密,华盖般遮住天上的月光。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花园中翩翩起舞的巫师脸上留下斑驳的影……
这里是克劳奇家族在利物浦郊区的宅邸。
1979年7月4日,为庆祝巴蒂·克劳奇顺利晋升为魔法法律执行司司长,夫妇二人在花园里举办派对,邀请亲朋好友和政界要员参加。
“女士,先生,请出示邀请函。”家养小精灵闪闪礼貌地鞠躬,眨巴着眼睛打量眼前的大骨架的中年女巫,而她旁边站着的长发青年则被忽略——他衣着太普通,没什么值得注意的。
“把邀请函拿出来。”女巫冷冷地对身旁的男人抬抬眼,后者随即取出一张镀金边的紫色邀请函,递给闪闪。
“弗林特女士,欢迎!”闪闪热情地向她打了一个招呼,询问道,“请问这位先生是您的同伴吗?”
“嗯。”她点点头,高傲地扬起下巴,对闪闪不屑一顾,带着男人径直走进去,好像和妖精多说一句话,会脏了她的嘴一样。她一边往里走,一边压低嗓音对他说:“再次提醒你,小鬼,对于我们的任务,我只负责把我们带进来,明白吗?反正你的任务没有我也能进行——该死,你叫什么来着?”
“西弗勒斯·斯内普。”斯内普在心里翻一个白眼,暗自咒骂弗林特。
“哦,是的,斯内普——这个姓氏可真难听。”又来了,纯血统贵族总喜欢先认姓氏再认人,弗林特便是其中之一,“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成为我们中的一员的,你上学时没少讨好你的同学吧?听说莱斯特兰奇家、罗齐尔家、埃弗里家和马尔福家共同举荐你,你才被黑魔王破格录用……”
斯内普也很好奇弗林特这种人是怎么当上英国魔药研发与管理协会的会长,并被选为食死徒的。傲慢、短视、天赋平平,但有好听的姓氏,于是她做了他的顶头上司和同事。他在心里冷笑一声,并在弗林特提及“我们中的一员”时,谨慎地给周围人施了闭耳塞听咒,以免他们的谈话被别人听见。
“斯拉格霍恩先生!”弗林特突然停下她的碎碎念,向斯内普身侧方向挥手。
斯拉格霍恩?他当了好多年的缩头乌龟,怎么可能参加今天的舞会?斯内普朝弗林特打招呼的方向望去,一个身材颀长的中年男人正朝他们的方向走来——原来是以利亚·斯拉格霍恩。
以利亚身后探出一个脑袋,那人长着黑色微卷的长发,寂静的吊梢眼,还有高高的眉骨和小而挺的鼻梁……
亚历桑德拉·卡利斯特。
是梦?
不确定。
不自觉地,斯内普也朝她们走去,甚至走得比弗林特还要快一些,让她不愉快地瞪了他一眼,他这才从那种如梦如幻的迷离感中抽出思绪,窘迫地站在弗林特的身后,但眼睛还是直勾勾地落在亚历桑德拉身上:她画着精致的妆容,看上去比过往任何时候都要有血色,都要光彩照人;穿着一身漂亮的孔雀绿晚礼服,垂褶袖的,露出一部分小臂——没有伤口,没有黑魔标记,她应该施了一些掩饰的魔法。
一别两年,她似乎过得还不错。
“请容我向二位介绍,这是亚历桑德拉·卡利斯特小姐。”以利亚转过头看向亚历桑德拉,“莱克西,这位是弗林特女士,药研管协会会长。”
斯内普不禁在心里冷笑一声:以利亚认识亚历桑德拉吗?他真实地知道她是谁吗?有什么资格向斯内普介绍她?
“您好,弗林特女士。”她轻轻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