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疏言正在和人打电话,语气很兴奋:“对,对对!再有个几天吧,很快就回去!”
渺玉乖巧的系上安全带,他看见时略,和她打了个招呼,“时略姐姐,你看见棉棉了吗?”
“唔,看见了。”时略坐在芮蒙边上,芮蒙的大腿贴着她的,像被胶带绑在一起了。
渺玉含蓄地笑笑:“我小时候也来过北律齐,棉棉那时候还很漂亮呢。”
漂亮,吗?时略对着一只泥巴鸟说不出来这样的夸赞,芮蒙哼哼两声:“它现在也不丑。”
时略想要开窗看一眼鸟,被芮蒙按住手,“姐姐,你帮我念一下,这上面写了什么?”
时略的注意力被他转移了,接过来他手里的绢布:“夜近天远,辽于南陆。”
什么意思?
时略读不懂,但这本来也不是给她看的,她把绢布递回去,“这字还挺漂亮的。”
笔走银锋,意态风流。
“老头也就这么点本事了。”芮蒙耸肩,没再说什么。
那是焕戈的信?
时略终于知道他的口哨是吹给谁听的了。
一声尖啸直穿云空,时略扒着窗,看见远处天际原先还有些丑陋的棕土色鸟影,振翅飞翔,打了个旋儿,就像是灰姑娘的旧衣被脱下,纯白无暇的美丽近乎于凛然,让人生畏。
原来棉棉不是出于溺爱过度的名字,时略感叹了一下:“它好漂亮。”
“臭鸟有什么好看的,它吃人不眨眼、还不爱洗澡……”芮蒙把焕戈用来传信的绢布在手里一抓,图揉成一团,开了窗往车外一扔,时略都没看请棉棉是怎样的反应速度,接住了那团布,很快白色的鸟影消失在眼前。
“好了,它走了,现在别看了。”
芮蒙拽着时略的袖口,靠在她肩头:“你不是想听北律齐的事情吗,我说给你听。”
罗疏言的电话被对面挂了,他依依不舍的盯着通讯器的屏幕,听见芮蒙要说北律齐,瞬间来了劲:“快,你把我大战北律齐那帮不要脸的家伙的事迹,三战三胜的说给时工听听,时略,哥不跟你说虚的……”
“开好你的车。”芮蒙一句话就把人支使过去开车了,但罗疏言的耳朵还竖着。
车厢里一片静谧。
其余三个都在等着芮蒙说话。
“我还挺喜欢北律齐的。”
芮蒙笑了笑,“虽然灵族一直不承认北律齐也归属于灵族的一部分,但是我上次把他们写进圣灵告言里了。”
“芮蒙——!”
反应最大的是光头,他还没来得及踩油门,一脚刹车先让所有人差点额头磕出一个大包。
“你没资格管这些,”芮蒙坐得稳稳当当,:“至少我们先不提那些事,好吗?”
他还知道问一问他的意见,罗疏言冷笑两声,也不再说话了。
时略继续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北律齐在灵迷大战之前,是南陆洲的第一大城市,也是最重要的政治枢纽。”
时略不清楚这些,实际上,现在的历史资料都是近百年间的,关于地球的研究都比维斯塔姆星球本身还要多。
“大战爆发后,灵族最先摧毁的目标就是北律齐,人类当然一败涂地。”芮蒙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有点过度的讥诮,“冤魂很多的一个地方。”
“那些家伙才不冤枉!”罗疏言又在大喊。
这一回不用芮蒙开口,他已经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
时略随着芮蒙说的话慢慢想象出北律齐原先的繁华,然而转瞬之间硝烟一片。
物是人非。
时略捏捏他的食指指尖,问他:“那北律齐现在还有灵族吗?”
“有啊,除了彪花以外,还有一些做了错事,被驱逐的灵族或者其他原因不能回到族内,又不愿意和人类一起生活的家伙。”
芮蒙饶有兴味地和时略玩追逐游戏:“你想知道焕戈是人类还是灵族吗?”
时略认真猜了一会儿:“人类吧。”
毕竟焕戈当初是真的想要统一南陆洲。
“对啊,一个人类,假死之后来到北律齐,还能安然无恙活了这么多年都不死,真是个奇迹。”
芮蒙说着,时略都要怀疑自己的猜测了。
“那他到底是?”
“他就没可能是灵族和人类背叛的结果吗?”
芮蒙笑眯眯地,时略却下意识去看前排副驾的渺玉,“你别这样。”
“我知道。”芮蒙满不在乎。
“可是焕市长看起来很……”
“所以我说了他就是人啊。”芮蒙摊手,把脸偏过去,“姐姐,快亲我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