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不喜欢的?
时略觉得自己要是真敢说出来这家伙只怕要毁天灭地了。
“没什么。”她说。
芮蒙语气低下去,“哦。”
“好了,歇一会儿咱们往北律齐去,我一看到这些彪花就想到某个人,唉,要命!”光头打了个哆嗦,跑上车里窝着了。
“北律齐?”时略看向芮蒙,等着他说话。
芮蒙指了指边上的渺玉,“姐姐要是不介意我在这边收报酬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当着他的面说。”
“那就算了。”时略不惯着他。
“唉,唉,姐姐,我错了,你别走。”芮蒙嘴上说着错了,脸上没有一丁点儿悔过的意思。
他干脆拉着时略,两个人靠着车门,时略随着他抓住自己的手。
“现在能说了?”
芮蒙笑一下,吹了个口哨,出乎意料的是时略跟着他的动作往远方看过去,什么也没有。
“报个信。”芮蒙托着脸,“姐姐,你有没有听过昆德安建立的历史?”
“嗯,那个焕市长?”
昆德安的历史也不过百年,灵迷大战后一切百废待兴,原有的文明更是被摧残凋零,要不是焕市长挺身而出,号召众人的话,只怕南陆洲的发展进程还要往后退二十年。
时略知道他的名字是因为中央公园里有一座他的铜制雕像,时略有时夜跑会经过那里,雕像不高,据说焕市长本人就长那样,黝黑的一张脸,不苟言笑的时候看起来很有威严。
“焕戈。”芮蒙吐出来这个名字。
时略跟着他念出来这个名字,“他和北律齐有什么关系?”
一个人类世界里备受尊崇的前任市长,和灵族有牵连,说出去一定不会有人怀疑地去看市长大人的公墓,而是先把她下进大牢。
“如果我说,焕戈没死,而且现在就在北律齐呢?”芮蒙说话的时候眼神落在先前罗疏言指着他们要去的方向,脸上的表情淡漠到近乎于冷酷。
时略的心中却因为他的话掀起滔天巨浪。
焕戈没死?
光是他还活着就够令人惊奇的了,一百多年前他还算年富力强的中年人,去世也是因为有流民集体无差别袭击活动,害得他无辜丧命,时略难以想象,如果他没死,为什么要营造出他已经死去的假象?
一百五十多岁的焕戈,应该是个垂垂老矣的老头了吧?
不过很快她想到了以前在教授那里听到过的叹息:“焕市长死后,昆德安群龙无首,原先快要敲定的合约也因为其他几座城的首长不信任新任职的市长,就此杳无音讯了,说起来要是那会儿成了,咱们说不定也不用在这里……”
当时听这话的时候时略压根没注意到焕市长,但是现在看来,焕戈的死和那个合约的关系更大。
她定了定心神:“我们能见到他么?”
“你很想见?”芮蒙瞪眼,“一个臭老头,有什么可见的?”
“你也说了,他是昆德安的市长。”
芮蒙认真的和她分辩:“前市长。”
时略顺着他的话:“前市长,我只是想知道他为什么……”
“为什么装死?”时略很容易猜到她的心声:“还是说,为什么从人类世界叛离到灵族?”
“我没那个意思。”时略看着他不怎么好的脸色:“你不要总是怀疑别人。”
芮蒙被她打了一下手,两个人原先扣在一起的十指分开,他又低落下去:“我怕你后悔。”
后悔什么?那个吻吗?
时略有些头疼的掰正这个人的肩膀,和他面对面:“芮蒙,你要是不信任我,干嘛还要引诱我?你别把我想得那么差劲,行不行?”
这样是对彼此的看轻。
她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
“……我没有。”
芮蒙顿了顿,抱住她,“我只是害怕。”
时略拍了拍他的后背,“你先别怕,有东西来了。”
眼前飞来的鸟浑身土色,就像是刚从泥尘中穿行而过,时略和它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也没认出来是什么品种,尾巴很长,眼睛很大,要不是飞行的时候翅膀藏不住,时略更愿意称之为某种奇怪生物。
渺玉也看见了,时略听见他温柔的呼唤:“棉棉。”
棉棉?这只鸟的名字?
芮蒙退开,但胳膊仍然搭在她的腰上,“棉棉,过来。”
他眉眼耷着,算不上多开心,倒像是和这鸟有仇。
棉棉听见他喊,扑棱着翅膀原地飞起,下一瞬来到二人面前,尖尖的鸟喙贴着芮蒙的鼻尖,时略看见它翅膀边缘一点儿白,猜测它应该不是一直这副埋汰样。
芮蒙伸手,等了两秒,棉棉从它那锋利的大嘴里吐出来一个圆滚滚的球形物,时略总觉得自己看见那家伙的嗓子眼了。
“把自己收拾干净点。”
芮蒙挥一挥手,棉棉立刻飞上半空之中,芮蒙护着时略上车。
与此同时,渺玉也回到了副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