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要形容的话,时略有点描述不出那种感觉。
她没和别人这样过,所以排名的话芮蒙有且只有一号可以领取的序号牌。
“好了。”她收回那仍然是温凉的唇,芮蒙睁眼看过去,霎时间心凉了一半。
时略脸上的神情都不带动摇一丝的,仿佛刚才不是在亲吻,而是用嘴唇去体味另一个人的温度而已。
除了那一点水津津地亮,沾在唇角。
太冷淡,冷到芮蒙心慌。
“……姐姐!”芮蒙慌乱地喊了她一声,时略回过神。
她抬手捧住芮蒙的脸,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家伙的这种模样,不得不说,时略脑海里掠过一些不那么好的想法,可谁让芮蒙自己不矜持,勾引了她还要装可怜。
“时略,时略……”芮蒙又开始喘息,就像是一条刚上岸的鱼类,新鲜空气让他心跳加快,那是濒死的错觉。
“少作怪。”时略原本落在他下巴的手掌沿着面颊摩挲了两下,覆住他的唇,让他无法再发出那种饥渴过度的声音。
“唔……我……我没有……”
芮蒙的眼里沁了水,瞧起来又有一点可怜了。
时略再次弯腰低头的时候瞥见窗外抓着罗疏言的袖子,脊柱线隔着衣衫清晰显出来一条线的渺玉,隐约明白了芮蒙的活学活用。
不得不说,她还挺喜欢的。
“咚咚——”敲窗地声音打断了她们,时略的两根手指没用力,轻轻钳在芮蒙的下颌上,降下来一条车窗缝,语调四平八稳地问什么事。
罗疏言的睫毛贴着车窗,想问他们搞什么神神秘秘的,在车里做贼?
“给我拿包纸!”
芮蒙直接随手抓了一把纸巾,全从窗缝里丢出去,天女散花似的。
“喂,芮蒙!你丫真够不要脸的!”罗疏言锤了一下车窗,骂骂咧咧地低头去捡纸巾了。
“他骂我。”芮蒙直勾勾的盯着时略,说话声调还是软绵绵的,时略看他这模样,悄悄勾了下小指头。
她闭了闭眼:“你先扔他的,他不骂你骂谁?”
言下之意是芮蒙自己找骂。
“连你也不站在我这一边吗?”芮蒙歪头靠过来,两个人亲吻的时候离得近,芮蒙的胳膊紧紧箍在她腰上,怕她跑了似的。
时略靠着后车座,姿态闲淡语音懒散,“我又欠你什么了?”
芮蒙听见她说话,心上都仿佛有细小的电流闪过,带得他整个人都酥酥麻麻的。
“你欠我的太多了。”他控诉。
“哦,那还不完怎么办?”时略也懒得多问到底欠了他什么,只要芮蒙想,给她罗列编织出几箩筐的罪名还不是看他心情。
芮蒙抓着她一只手在掌心里玩耍,十指相扣还不够,举起来拿到唇边,一根根亲过去。
这一回不再像刚才那样可怜,亲一下,眼角余光就要往时略脸上落一下。
时略也不在乎,任由他亲。
“还不完就拿你这个人来换。”芮蒙亲到小拇指,又把时略的手往自己脸上放,“我喜欢你这样。”
时略没回答他后一句,她对那个拿人来换显然更有兴趣。
“可我的人现在已经在你这里了,是不是说你的一切我都可以随便要?”
“当然!当然……”芮蒙一下子被她话语里的意思惊喜到,迫不及待点头,“一切”这样的用法被时略拿来偷换概念,架不住有人甘之如饴。
“姐姐,我……”
“哎,你们俩后座不闷地慌啊,都下来吹风,等会儿吐车上了!”
罗疏言的大嗓门招呼,打断了芮蒙的话,以至于芮蒙下车的时候,罗疏言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抱着胳膊问时略有没有觉得这风有点冷。
“那不正好把你脑子吹清醒点?”芮蒙凉凉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罗疏言抖了抖,不知道又是哪里惹到这个得罪不起的大爷。
“有吗?”时略眼神闪了一下,她看向不远处,靠着柱子像一根煮开的面条一样的渺玉。
“渺玉,你还好吗?”时略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渺玉努力的抬头,他原本皮肤就薄到透明,这一番折腾下来更添两分可怜劲。
“时略,姐姐……”渺玉伸手,时略接住他,远远看过去,是个有些亲密过头的拥抱姿态。
“你看他们俩,啧!”罗疏言嘴里叼了根草,说话也含含糊糊的,“我就知道这小子没安好心,唉,英雄难过美人关呐!”
芮蒙冷眼瞧着,半晌,在渺玉望过来的虚弱眼神里,他摸了摸自己的唇,那里在不久之前还映着另一个人的,就像是蝴蝶停驻在上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