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略明明是跟在芮蒙身后的,她挣扎着从疼痛中感受到身边其他动静,没有第一时间睁开眼。
“不是芮蒙的客人吗,你们怎么敢?!”
“只是玩一玩,芮蒙把她一个人丢下了才……”
“不会出事的,很快就……”
什么?时略动了动手指,摸到一片柔软的,草?
那对话声忽大忽小,并不能让她准确判断出对方的方位,就好像是这群木灵正在半空中晃来荡去,一直在围着她打转似的。
“行吧,她要是告状,别想木木会给你们求情。”
过了一会儿,时略听见最开始那个一直在反对的声音无奈的随便它们怎么做,周围爆发出一片小小的欢呼声。
“所希罗达西什之在上,以木灵之崇高的敬仰之心。”
时略感受到自己的身体随着他们越来越快的喃喃也变得越来越高,越来越轻盈——
“……西什寂静,木灵寂静。”
渐渐地,时略听不见那些说话的声音了,她仿佛被抛上百米高空中,身体不受自己控制,有风声在耳边呼啸。
她努力的想要睁眼,可是下一秒,一根树枝狠狠地抽在她身上!
“啪”地一声,巨大的疼痛从腰侧直接扫过她胸膛,整个人要被这一下动作斜斜劈成两半似的,火辣辣的疼痛随着她身处的黑暗也放大数倍,她感受到有什么湿润的东西顺着脖颈流下来,泛着腥咸的味道。
“哎呀哎呀,你把她打坏了,柳落,我们还没玩到呢!”
“柳落,你又坏事,就不应该带上你!”
“芮蒙来了,柳落,你完蛋了,哼哼!”
“芮蒙来了,快躲起来!”
芮蒙?是他来了吗?
时略侧着身子打了几个滚,落地的瞬间终于让她感受到一点安心,翻滚了几圈,满脸满身都是植物的味道,她用力狠抓了一把,听到一点若有似无的哀嚎。
有人的脚步声靠近。
耳朵贴着地面,时略讽刺的挑起嘴角。
在那个脚步停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时略静静等待着对方开口。
“谁干的?自己出来。”
芮蒙的声音冷冷地,是和时略说话时有点截然不同的语调,他还用刚才木灵的那种语言念了几个或许是名字的短促音节。
可是什么也没有,这一片地方一时间静静地,时略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一下,两下……
数到第五下的时候,芮蒙动了,时略也动了。
芮蒙想要蹲下身看看这人身上的伤,至少要先做个包扎。
他先前生气,并不是因为时略,只是一来到鸣屏山,脑海中的记忆纷沓而至,让他本能地无法保持平静地状态。
和时略呛完埋头往前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碰见正拿了袋子在林子里四处跑来跑去的罗疏言。
“芮蒙!”
罗疏言跑出来,和他打招呼,“我记得这儿原来有几株雾草,怎么现在都没影子了?”
他示意芮蒙去看自己光秃秃的篮子。
“往山顶找找,雾草喜欢呆在冷的地方。”
光头感激的应了一声,又问他:“那个眼镜儿,他醒了吗?”
“没。”
“早知道我就不下那么大手劲了,嘿嘿。”他挠挠脖子,“我等下去看看,他们现在在哪儿?”
“木木那里。”说着,芮蒙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山路,空荡荡的。
“木木那个臭古板,要是看见我拔了雾草肯定又要说……”罗疏言眉心拧成川字,看见芮蒙突然消失的身影,“又去找那个电工,难不成还真动了凡心?”
他拍拍胳膊上的落叶,继续往山上走,边走边哼着那不知名的跑调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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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略觉得自己和芮蒙之间似乎没办法平心静气做普通朋友,但是原本他们也只是在搭车途中意外认识的,陌生关系而已。
她看着被自己一脚踢翻,压在身下的芮蒙,冷淡的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癖好。
芮蒙愣了一下,似乎也想起在许愿池边被她掐住脖子的场面,笑了笑。
“被你发现了啊,”他双手垫在后脑勺下,毫不在意被时略踩着胸膛,用仰视的姿态漫不经心地说出令人羞耻的话。
“我还是更喜欢被你掐着脖子的时候,至少更亲近,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