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臣脸上依旧淡漠,看不出半点心疼。
他察觉到时朝云有些犹豫,继续又道:“我想知道的东西对我非常重要,当然,如果二位觉得这个报酬太少,我们可以继续商量。”
“不是。”时朝云抿着唇,心中早就被无数疑惑占据了。
他们这样身份地位的人,并不会做出趁人之危的事来,毕竟,能和海市太子爷有上这么一层交情,就算不要那幅画也是赚了。
时朝云只是担心,他不希望把好友推上风口浪尖,要是请段悬帮忙的这件事不是好事,那岂不是害了朋友。
“恕我直言,宴先生,我想先知道你要查的事情关于什么,再决定要不要帮忙。”
宴臣微愣,随后抬手掩嘴笑起来:“看,那边楼梯附近的男人。”
顺着宴臣的目光看过去,刚好落在季驰风身上。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服,剪裁考究的服装把身材勾勒得恰到好处。
手中晃着一杯金色香槟,脸上的表情很冷漠,像个看客,目光穿过人群,不知道落在了哪里。
“那是……”
“是我爱人。”宴臣嘴角带着笑,“曾今的,这件事也不算什么秘密,我和他之间发生过一些事情,我想请你们朋友帮忙就是因为这个。”
游野张了张嘴巴,想说的话明明都已经到门口了,又被他咽回了肚子里。
他没想到,这位只手遮天的太子爷,居然是个顶级恋爱脑???
“时先生,这种感觉你应该明白。”宴臣意有所指地看着游野。
当年时朝云和游野轰轰烈烈的那些事迹,他听过无数版本。
这两位谈起恋爱来,跟他比有过之无不及。
所以他认为,时朝云能理解他的心情。
“我知道了。”时朝云点了下头,语气多了三分友好,“我会联系D,但是他愿不愿意,我不能保证。”
“多谢。”宴臣已经得到了预想中的结果,就没有多说,“二位慢慢玩,我去忙了。”
客人们分散在别墅各处,刚才还在当看客的季驰风,一转眼,找不到了。
宴臣压紧了眉心,不动声色在四周环顾一圈,确实没有发现季驰风的身影后,抬脚往外走。
刚走出两步,他就被人叫住了。
“宴先生。”叫他的人是个中年微胖男人,挺着啤酒肚,头发却很茂密。
宴臣在脑海中搜索了一圈对方的名字,终于确定,是海韵木材的陈博晟。
陈博晟脸上堆积着能夹死苍蝇的笑容,手里还抬着一杯喝了一半的红酒。
“陈先生,您好。”宴臣礼貌笑笑。
“听说这次行航船舶打算启用国内的制造商,我们海韵木材每年的出货量在国内排行第十,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和你们合作啊?哈哈哈。”
目的太明显,在圈子里是非常忌讳的,陈博晟不懂这一点也能理解,海韵木材说到底不过是一家只有三十多年底蕴的企业。
陈博晟的运气很好,当年借了时代发展的势,企业一下子名声大噪,出货量大是因为他们的木材价格便宜,相对而言,性价比还不错。
但用来造游艇就差点意思了,余越邀请他的目的也是想看看这家企业值不值得合作,毕竟造船需要的木材大不相同。
龙骨甲板这些船身部分就不用说了,要考虑到木头的耐水耐火抗腐蚀、稳定性防撞性等等方面,海韵木材的木头达不到他们理想的标准。
不过一艘游艇,也不能只有表面光鲜,内部也一样要上档次,桌椅床之类的东西当然要一应俱全,海韵木材的木头不适合造船,做家具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宴臣半天没有回答,陈博晟以为是他看不上自己,有些不乐意了,脸色难看。
他抬手叫来了自己的独子陈洋,介绍道:“宴先生,这是我儿子,A级Alpha,22岁。”
宴臣顺势看过去。
长得还行,没有季驰风好看。
身材一般,没有季驰风强壮,看着跟纵欲过度似的,一个字,虚。
别的就更不用说了,哪里都不如季驰风。
“陈先生,不知道最近有没有关注新闻,前几天我去婚服店的事……”
“害~”陈博晟摆摆手,笑道,“这年头,结了婚都还能离呢,给自己多找几条路不是坏事,你听叔叔的,我是过来人,还能害你不成?”
在听到“叔叔”这种自称的时候,海韵木材就已经被扔到垃圾箱一键清空了。
“我儿子是知名大学985毕业的,我正准备训练他来接管生意,他很聪明,而且最重要的是……”
陈博晟看了陈洋一眼,两人眼中都迸发出了猥琐的光芒。
叫人反胃。
“他的身体很好,信息素霸道,之前谈过两个Omega,都是因为承受不住他的信息素分手的。”
这话说得婉转,宴臣还是听出了言外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