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几个男人将一块块奴隶分开,分别绑在了几根木桩上。木刺划破了他们的皮肤,蚂蚁爬上他们的脚趾。
群众很是兴奋。在其中一个男人拿起黑曜石的小刀,慢慢划开奴隶的皮肤是,这种疯狂的气氛到了高潮。
刀刃缓缓刺破皮肤,在上面留下了一道血痕。男人显然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他发现划不破皮肤,着急地又在上面加了一道。终于划开了。一堆白的红的流了下来,空气里弥漫着腥味和腐臭的芝士味。
男人又将刀子对准奴隶的胸膛。在奴隶的尖叫声中,两块铜币大小的棕黑被慢慢割了下来。红色的刀子又滑向了奴隶的下部,又将那巨物连根拔除。
此时奴隶已经说不了一句话了。粘稠的糖浆溅得到处都是。“下一个,下一个!”下面成群的动物在欢呼着,个个翘首期盼着同类的处刑瞬间。
下一个奴隶被推了出来。这次男人们选择在他脚下点燃柴堆。火舌吞没了奴隶。居民们并不怎么满意,主要是因为火烧的太快了,看不清奴隶痛苦的表情。
于是男人们采用了居民们的建议。下一个奴隶。男人生剥了奴隶的头皮,掰断他的指骨,一根根拔掉他的汗毛。这次居民们满意了。
此时,一个疯女人忽然唱起歌来。
那声音起初很轻,像被风拂起的一缕烟。
旋即,她的嗓音越飘越高,像是拮抗着一些存在。
空灵而苍凉,穿过焦黑的屋瓦、破碎的街巷,在撒特兰的废墟间回荡。
那是一种奇怪的旋律。
蜜柑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一瞬间失神。
“……那是……”傅里叶的尾巴轻轻一抖,“那旋律好悲伤啊。”
“嘘。”白鸮低声。
下一刻,城中那些居民全都停下动作。
他们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大,更僵硬。
下一秒,嘈杂的怒吼与惊恐的祷语一齐爆发。
“她在咒神!”
“异端,异端!”
疯女人依旧唱着,她的头发乱飞。
她唱到“神已死”的一刻,一块石头砸中了她的肩。
紧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
居民们像疯了一样蜂拥而上,拿着棍棒、石块、嵌着黑曜石碎片的木棒。
没有人犹豫,因为他们知道,他们杀死的并不是他们的同类。就像是杀死一只蚂蚱一般,他们并不需要对此表现出不必要的怜悯。
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血腥味。
她被拖在地上,一点点破碎。
最后,她便再也没有了声音。
夕阳的余辉照在死人和疯魔的人形生物上,地狱也恐怕不过如此。
“是不是很有趣?”米亚瓦女王半张脸是红色的,半张脸是灰色的,其余部分则完全潜入了黑暗之中。
“哇,这次的规模好大啊!”伊诺森趴在窗沿边。红色的脸上是两点绿光。“你们真的好幸运哦!能看到。”
“白枭先生。”
她们一齐转过头来,看着白枭。
“你为什么不高兴呢。”
白枭后退一步,伊诺森,米亚瓦便像是蒸发了一样,再也找不到她们的身影。而白枭一回神,便恍惚地看见自己站在撒特兰城的大街上。
四周都是一些飘飘浮浮虚虚实实的人影。他们呆滞地往前飘。五色彩旗斜挂在土黄色的楼间,从中可以看见红紫色的天空。一只豹子的眼睛——黑色的菱形瞳孔嵌在琥珀色的虹膜。在那圆圆的虹膜深处,是一点黑,凝视着白枭。
白枭像是一个酒精中毒的醉汉一样,摇摇晃晃地走着。路上无数美洲豹在角落之中盯着他,盯着他,随即跑出来。他一路走,走到了市民广场之上。
豹子.豹子.豹子.豹子.豹子.豹子如奔流一般跑着。很快地,豹子推搡着他,来到了市民广场。白枭站在那一头头美洲豹中,静静闭上眼。拔出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砰。
“呀,白枭,你终于舍得醒了啊?”
尖俏又带点粘腻的声音钻进白枭的耳朵里。
白枭微微抬起眼,冰冷的目光立刻锁定了眼前的人——蜜柑。
蜜柑蹲下来,手里转着匕首,刀尖轻轻点在地上。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真可惜啊,我刚才还在想呢,要是你这个老登真的一直躺着不醒过来,我是不是该给你立墓碑呢?嘻嘻,不过不愧是你啊——虽然醒得比我慢。”
她忽然俯下身,脸贴得极近,呼吸几乎拂到白枭的耳侧。
“废话真多。”白枭语气冰冷,起身站直。他环顾四周——尽是焦土与破败的撒特兰城。天色晦暗,空气中漂浮着焦糊与铁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