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蜜柑托着下巴,眨眼睛笑得天真无害,却带着点危险的气息,“来一杯最烈的酒。”
酒馆里顿时安静了一瞬,几个客人回头看着这个娇小的外乡女孩。
老板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小姑娘,你胆子真大!行,最烈的就给你——可喝完别赖我啊。”
很快,吧台送来一瓶无色半透明的烈酒,旁边还配了一小碟闪烁着虹色光泽的白色粉末。
蜜柑拿起杯子, “咕噜——”她一口闷下,辛辣的酒液灼烧喉咙,她却笑出了声。
“哇哦!勇者!!!”傅里叶瞪大了金色的眼睛。
白鸮伸手按住那碟粉末,冷冷瞥了她一眼,没有多说,直接将粉末小心收起。
十几分钟后,蜜柑整个人趴在桌子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木板。她抬起头时,酒意让她的眼神泛着微光。
“走吧~”她突然笑起来,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几乎要跌进白枭怀里。
“……”白枭面无表情,只伸手扶住她,淡淡道:“别乱来。”
就在这时,马里奥哈哈大笑着走过来。
“爽快人!那么看在这个小姑娘的面子上,如果你们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就来我的酒馆吧。”
然后他们就离开了任天堂酒馆。
酒馆外的景象,几乎耀眼得不真实。街道上挂满了彩色的旗帜,孩子们在追逐,卖水果的妇人笑得脸颊泛红,铃铛一样的笑声此起彼伏。阳光正好,照在一排排土黄色的小别墅上,每一扇窗户都开着,里面传出愉快的交谈。
很繁荣。很幸福。
伊诺森走在最前面,步伐轻快,像一只雀鸟。她转头对三人说:“大家今天都很高兴,因为今晚就是祭典呀!能遇到你们真好,可以一起去看!”
她的声音纯真而热烈,眼睛闪闪发亮。
街道上,不论是谁,脸上都挂着笑容。搬运货物的男人笑,扫地的老妇笑。
很繁荣。很幸福。
他们都笑着。
他们都很快乐。
蜜柑慢慢停下脚步,眼角抽动了一下,夕阳色的眼瞳眯起,盯着那些重复的笑容。她忽然勾起嘴角。
傅里叶缩了缩身子,小声嘟囔:“哎呀呀……怎么突然觉得有点瘆得慌。”
白枭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人群,拔出了枪。
伊诺森却没注意到他们的异样,轻快地挥了挥手,领着他们继续朝神殿走去。
街道依旧。
笑容依旧。
很繁荣,很幸福。
他们都很快乐。
他们都很。
白鸮忽然发现,自己记不住刚才的景色了。回忆起来,记忆里都是些炫彩的斑点,摇晃的残影。甚至路上看到的人脸也记不住了。他产生了一种自己被这个世界孤立的错觉,下一秒,那种感觉却又消失了。
人还是人,房还是房。
这里并不安全。白枭想。
伊?诺?森?带领他们来到了一家花店前。无数个棕色的陶土花盆整齐地摆成一列,像军队般笔直。奇怪的是,花盆里只有棕黑色的泥土,看不见一丝绿意。
“塞尔达太太!”伊诺森像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地飞入店里。很快,一个穿着鲜艳长裙的女人轻盈地走了出来。
她步伐优雅,裙摆拖曳在地上,脸上带着端庄的笑容。女人双手在胸前交叠,轻轻行礼:“欢迎光临我的花店。远方的客人,请随意欣赏我的花圃。”
她的声音柔和得像是带了蜜糖,轻飘飘融进空气中。
“哇,好漂亮的花朵。”蜜柑竟惊喜地弯下腰,双手轻抚着一团空无一物的空气。她的笑容纯粹,眼底闪烁着雀跃,好像真的在抚摸一朵娇弱的花。
塞尔达太太的眼神中闪过一种找到同类的欣喜愉悦。她轻声道:“呵呵,看得出来,小姐的心灵是‘干净’的。只有最‘干净’的眼睛,才能看见它们的花瓣在风里摇曳。”
“真的吗?”蜜柑歪头,眼神发亮,像个得到奖励的小孩。
“当然。”塞尔达太太笑容温婉,像是母亲般耐心,“它们正在向你点头呢。请对它们温柔一些,它们会记住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