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造就居尔城惨案的希琳的母亲,有着同等或更甚的卑劣与傲慢,也有着与之对等的对强者的顺从与恭敬。
因论派的论文里,对这位精灵老祖母没有过多的赞誉。
即便是在矫论团内部的典籍里,也描述甚少,反倒是对花灵的记叙颇多。
相比花灵的纯粹,同为“花之女主人”麾下的镇灵……大多和利露法尔类似。
“所以,你需要一个能够镇压镇灵的帮手?”艾尔海森的声音传入耳中。我抬眼望去,突然从守卫的面容中看到了几分熟悉。
“甚至……你笃信并赶来的这一行动,能够有所收获?”他本意追问,被我顺手拉了一把披肩下摆。
艾尔海森及时收了声,回眸看我,由此、也将话题的重心转移到我的身上。
在两人不约而同的注目下,我出声发问:
“你是矫论团的人?”
我曾经去过甘露花海,解决了那里的黑潮。
没有依赖花灵的帮助就完成了这项工作,这让空熟识的花灵斯露莎格外懊恼。
矫论团的首领阴谋败露后,大半的学者都在后续的沙漠部族处理问题交接中,与须弥城建立了联系。
看来这一位,加入了三十人团。
艾尔海森略一挑眉,不再说话,也没打算加入话题,而是蹲下身去搜查背包内部的空间。
——他看出我打算介入的想法,干脆先行整理了物资。
——意思是……他也会同行吧?
“没想到您还记得我这样一个小人物。”守卫笑了笑,没有否认。
“当初先代与教令院理念不合而愤然出走。现在的教令院,氛围更好、更自由,我们没理由放弃这份优越的研究条件和生活。”
“很感谢您当初愿意将我们带去就近的联络点。”
“不过比起叙旧,我更希望您出手相助。就像您当初解决黑潮时……一夜之间,让生机重归大地。”
他的语气有些向往。
“……嗯。我会去的。”
“对应的坐标地点可以在地图上圈出吗?”
我从守卫手中接下地图,目送他转身离开,心情微妙:又一个慕强者。
矫论团的首领不过是从慕强心理转为了另一种形式。这自上而下的风气……
难以界定这份心理的好与坏,但总归是一个需要平衡的点。
我下意识看向艾尔海森。他正低头整理伤药和绷带,石板灰的发尾顺势翘起、发梢浅淡,连带着我起了坏心思。
——刚才的偷袭,可还没有报复回去呢。
——只是被中途打断。
指腹擦过尾尖,再次向下时,艾尔海森正好抬起脑袋,于是这份小小的恶作剧成功暴露在他的面前。
我身形一僵,下意识屏息。
脑中浮现了大半的可能性回复,例如:
“看来你很有闲心?建议将这份逗鸟摸猫的精力和时间用在整理行囊上。”
他的额发蓬松柔软,顺着惯性于左侧垂落,露出那只时常被遮盖的左眼。
抬额时发丝触感清晰地蹭过指节,像是被纵容了、亦或是懒得理会,他无视我伸出的、已经触碰到额发的手指,斜睨我一眼,又低头继续整理。
发梢随重力垂落,再一次略过我的指缝。
素来避人的鸟,突然停在了伸出的指节上。
哪怕立刻纵飞远去,也有一种被亲近了的愉悦。
——看来是偷偷摸摸凑近的行动被发现了,他才下意识地观察。
——不过……
我蹲下身,在旁凑近,隔空清点着物资的数量。
偶尔去帐篷内取来合适的素材,给艾尔海森搭了把手。
——不过也可能是他自愿接受、默认被我揉脑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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