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赵铁忍痛怒骂,目光如刀般扫过孙淼和林浩,“若不是有人贪生怕死,出工不出力,何至于此!陈默也是个没用的,草都没拿到!”
孙淼被他骂得眼圈一红,委屈和愤怒一起涌上心头,忍不住反驳道:“赵师兄何必只怪我们?你若肯听陈师兄一句,布下阵法,或许就不会……之前的好东西都让你们拿去了,如今遇到危险,却要我们拼命,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你说什么!”李罡怒目而视。
“孙师妹说得没错。”林浩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决绝,“道不同,不相为谋。赵师兄,既然我们无法同心协力,强行组队也不过是互相拖累。不如就此别过,各寻机缘吧。”
陈默艰难地抬起头,虚弱地说:“我……我也退出。”他伤势最重,心中对赵铁的刚愎自用已充满怨念。
王闯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默默站到了林浩和孙淼一边。
看着离心离德的众人,赵铁气得浑身发抖,但伤势在身,也知道无法强留。他死死盯着林浩,咬牙道:“好!好!希望你们别后悔!我们走!”说罢,在李罡李煞的搀扶下,愤然转身,消失在丛林深处。
苍梧学院的这支临时小队,在经历了短暂的抱团取暖后,终因利益不均、信任缺失与决策专断,在这危机四伏的秘境中,彻底分崩离析。
秘境另一端,杀戮与阴谋在无声中上演,与苍梧学院弟子们的挣扎求生,构成了这方天地最残酷的底色。
一片布满嶙峋怪石的区域,乌家子弟已凭借“引路蛊”的微弱感应,如同暗流般悄然汇聚。为首者正是脸上带着蜈蚣疤痕的乌鹫,他气息阴冷,扫视着聚集过来的族人。
“人都到齐了?”乌鹫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一名手下立刻躬身回应:“鹫师兄,我乌家子弟应到十二人,实到十二人,均已汇合。”
“嗯。”乌鹫微微颔首,目光投向幽深的丛林,“司徒家和影殿的人呢?来了多少?”
“司徒家到了八人,由司徒莽带领。影殿来了五人,由一位代号‘血鸠’的使者统领。”
乌鹫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二十五人……哼,为了一个炼气期的小子,倒是兴师动众。不过也好,任那白深山有通天本事,此次也插翅难飞,注定要陨落于此!”白深山屡次让乌家吃瘪,早已被列入必杀名单。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而狂热:“不过,此次秘境之行,首要目标虽是白深山,但我乌家先祖秘典中记载的‘万毒源晶’,亦在此秘境之中。前人无能,数次探寻皆空手而归。此次,我等定要将其找到!若能成功,我乌家蛊毒之术必将震慑寰宇!”众人闻言,眼中皆露出贪婪与狂热之色。为此,他们特意准备了阴损的“蚀灵散”,意图在关键时刻让白深山灵根腐朽,永绝后患。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地方,司徒家凭借血脉感应汇合,他们的目标更为直接——诛杀白深山,一雪前耻。而影殿之人,则通过精神“魂印”无声聚拢,他们得到的指令更为冷酷:清除“种子”白深山,并伺机剪除各宗门年轻一代的精英,制造混乱,嫁祸于人。
在秘境一处极为隐蔽的山坳内。四周峭壁环绕,古木藤蔓纠缠,将中央一汪热气蒸腾的温泉与外界几乎完全隔绝,若非刻意寻找,绝难发现此地。
影殿小头目“血鸠”带着两名手下,刚清理完一队散修,正巧途经附近。一阵属于年轻女子的、清脆而放松的笑声,穿透了层层枝叶,传入他们耳中。血鸠脚步一顿,面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淫邪而残忍的笑意,他对着手下使了个眼色,三人如同暗夜中的蝙蝠,收敛所有气息,悄无声息地朝着声源处潜去。
他们拨开浓密的灌木,透过交错的枝叶,看到了温泉中的景象。水汽氤氲,如同轻纱般笼罩着池中两位正在嬉戏的少女,恍若仙境。
姐姐江玉凝云鬓微湿,面容清丽绝伦,气质温婉如水。妹妹江玉瑶则活泼娇俏,笑靥如花。此刻,江玉瑶像一尾灵动的鱼,游到姐姐身边,亲昵地靠着她,半开玩笑半是试探地问道:“姐姐,这次秘境结束回去,是不是就要和‘凌云剑宗’的少宗主,我那位未来的姐夫,正式合籍双修,举行大典了呀?”
江玉凝闻言,白皙的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如同染上了天边最美的晚霞,她羞涩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妹妹莫要胡说……父母与师尊自有安排。”眸中却流转着对未来幸福的憧憬。
看着姐姐那幸福满溢却强作镇定的模样,江玉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嫉妒与冰冷。她脸上却笑得更加甜美,语气带着夸张的羡慕:“姐姐命真好!姐夫他不仅是凌云剑宗的少主,年纪轻轻便已是筑基高手,人又那般丰神俊朗、温文尔雅……真是世间难寻的良配呢。”但是心里想的却是‘呵,什么温文尔雅,不过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在我裙下时,还不是一样丑态百出?自己不过是稍微一勾,这男人立马就扑了过来’她与那位准姐夫之间的龌龊,早已不知进行了多少次,这份扭曲的嫉妒与秘密,此刻在她心中疯狂滋长。
就在姐妹二人各怀心思,一个沉浸于幸福,一个压抑着妒火之际——
“啧啧啧,真是姐妹情深,令人感动啊!”伴随着一阵沙哑而戏谑的笑声,血鸠带着两名手下,大摇大摆地从藏身处走了出来,目光如同黏腻的毒蛇,在姐妹二人因惊慌而愈发显得楚楚动人的身体上肆意游走。
“什么人!”江玉凝脸色剧变,第一时间将妹妹护在身后,同时迅速抓过岸边的衣物裹住身体,另一只手已悄然摸向腰间一枚刻着云纹的护身玉符。江玉瑶也吓得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穿衣。
然而,血鸠的经验何等老辣,他屈指一弹,一道黑光后发先至,精准地击碎了江玉凝尚未激发的玉符!“雕虫小技。”他嗤笑一声。
实力的差距是绝望的。纵然江玉凝拼死抵抗,剑光如练,江玉瑶也勉力支撑,但在影殿诡异的功法与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片刻,姐妹二人便已灵力溃散,伤痕累累地倒在温泉边的草地上。鲜血染红了翠绿的草叶,破碎的衣裙难以蔽体,更显得凄美而诱人,极大地刺激着血鸠变态的欲望,他身体某处不禁有了可耻的反应。
血鸠踱步上前,享受着这种掌控生死的快感,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慢条斯理地说道:“本使今天心情好,给你们一个选择。”他的目光在姐妹二人绝望的脸上流转,“本使最喜欢看的,就是你们这些名门正派,在生死关头撕下伪善面具的样子。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现在,立刻杀了对方,活下来的那个,可以跟我走。”
“休想!妖魔,你不得好死!”江玉凝纵然身受重伤,眼神依旧倔强如初,她试图将瑟瑟发抖的妹妹更紧地护在身后。
“我数三声。”血鸠的声音如同催命符咒,带着残忍而玩味的笑意,“如果三声之后,你们还都活着,那我就只好……把你们都做成我最美丽的收藏品了。一……”
江玉凝焦急地看向妹妹,眼神传递着宁死不屈的决绝,希望能给予妹妹最后的勇气。
“二……”血鸠的声音拉长,如同毒蛇吐信,在寂静的山坳中回荡。
血鸠的“三”字即将脱口——
时间仿佛凝固。
下一瞬,江玉凝只觉后心一凉,一股尖锐的剧痛先于声音抵达她的神经。随后,那一声“噗嗤”的闷响,才在她自己的体内轰鸣般炸开。她低下头,看见一截染血的刀尖,正从自己曾经为妹妹挡下无数风雨的胸膛前,透体而出。
江玉凝身体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从自己胸口透出的、染血的匕首尖锋。她艰难地回过头,看向身后那个她一直用生命保护的妹妹。
江玉瑶的脸上挂满了泪水,眼神却异常冰冷,甚至带着一丝扭曲的快意与解脱。江玉瑶像是被滚烫的匕首灼伤般猛地甩开手,任其当啷落地。她脸上交织着恐惧、狂喜与一种扭曲的解脱,扑倒在血鸠脚下,用颤抖却足够清晰的声音哭诉:“大人……我做到了……我只是想活……姐姐她拥有了一切,连我心爱的男人都要抢走……我受不了了!”
她的话语,字里行间之间,将长期压抑的嫉妒与此刻的背叛行径,扭曲地归结为被迫无奈与姐姐的“过错”。
江玉凝的瞳孔迅速涣散,温热的鲜血从嘴角汩汩涌出,她看着妹妹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听着那诛心的言语,眼中的震惊、痛苦、与最终的了然,交织成一片死寂的灰败。她至死才明白,自己用生命呵护的,究竟是一条怎样的毒蛇。最终,她无力地倒了下去,香消玉殒。
血鸠目睹这淋漓尽致的人性丑剧,发出了满足而猖狂的大笑,他看向脚下如狗般乞怜的江玉瑶,眼中充满了掌控一切的玩味:“很好!识时务!够狠毒!正合我影殿胃口!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血鸠的奴仆了!”
江玉瑶伏在地上,身体因哭泣夹杂着狂喜而颤抖,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却勾起了一抹冰冷诡异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