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关,幻心路,结束。合格者,一百七十三人。”
“综合前两关成绩,现有积分排名已出。”他挥手打出一道光芒,空中浮现一道光幕,列出前一百名。白深山因第一关垫底,哪怕第二关第一,总积分也仅仅排在第五十七位,堪堪中游。苏清婉高居榜首,石破岳次之。
“接下来,进行第三关——实战考核!”铁长老声音陡然转厉,“考核于演武场进行,抽签决定对手,胜者积十分,平局各积五分,败者无分。禁止故意致残、致死,违者重罚!现在,移步演武场!”
苍梧学院的演武场,由整块的黑钢岩铺就,坚硬无比,周围设有强大的防护阵法。
一百七十三名少年少女抽签后,分散到十个擂台上,同时开始比试。
白深山的第一个对手,是一个来自某个小家族、灵根为水系中等的少年。那少年见对手是“大名鼎鼎”的杂灵根,眼中闪过一丝轻蔑,起手便是家传的“流水掌法”,掌风带着湿润水汽,绵延不绝,看起来颇具声势。
然而,在白深山眼中,这掌法华而不实,破绽百出。
他自幼在瘴气弥漫、毒虫遍布的深山老林中求生,与猛兽搏杀,所学的每一式都是为了在最短时间内,用最小的代价解决敌人,追求的是效率与结果。花哨的招式?不存在。
面对汹涌而来的掌影,白深山不退反进,身体如同鬼魅般一个极小幅度的侧滑,精准地避开了力道最强的正面,同时右手并指如电,灌注一丝微薄的混沌之气,直取对方手肘关节处的麻筋!
那少年只觉得手臂一麻,后续的掌力瞬间溃散,中门大开!
白深山毫不留情,左腿如同铁鞭般无声扫出,正中其小腿胫骨!
“咔嚓!”一声轻微的骨裂声响起。
“啊!”那少年惨叫一声,抱着小腿滚倒在地,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
裁判愣了一下,才宣布:“白深山,胜!”
台下观战的人群,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太快了!太狠了!这哪里是比武切磋?这分明是生死搏杀!许多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弟,脸色都微微发白。
白深山面无表情地走下擂台。在他的认知里,搏斗的本质就是如此——在最短时间内瓦解对方的战斗力。多余的缠斗意味着体力的浪费和风险的增加,这在危机四伏的山林中是取死之道。他并非嗜血,只是习惯了用最效率的方式解决问题。他听着台下的惊呼与非议,心中并无波澜,仿佛那些指责来自于另一个世界。
然而,他并未注意到,台下那个小家族带队的长老,看向他的目光已然带上了深深的怨毒与寒意。
接下来的几场,白深山依旧如此。
第二个对手,被他一个简洁迅猛的肩撞,直接顶下擂台,吐血昏迷。
第三个对手,被他巧妙近身,一记手刀砍在颈侧,当场晕厥。
第四个……
他的战斗风格,与周围那些你来我往、招式华丽、往往要斗上数十回合才能分出胜负的比试,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他就像一头闯入羊群的孤狼,每一次出手,都带着一股源自山林、源自生存的狠厉与铁血。
积分在快速上涨,他的名字在光幕上的排名稳步提升。
但与此同时,台下那些被他“重手”击败的弟子所属家族或势力的长老、带队人,看向他的目光也愈发不善。窃窃私语和指责开始蔓延。
“此子下手太过狠毒!”
“毫无同门之谊,简直是野性未驯!”
“学院若收录此等心性之人,恐非福气!”
这些议论,自然也落入了高台之上观战的柳玄知副院长和铁长老耳中。
铁长老皱眉:“此子招式狠辣,力求一击制敌,确是实战派。但于学院考核中,未免过于酷烈,已引起诸多非议。”
柳玄知目光深邃地看着台下那个依旧平静、仿佛听不到任何议论的白深山,缓缓道:“狼行千里吃肉。他所经历的环境,塑造了他的战斗方式。心性未必狠毒,只是……不懂,或者说,不屑于‘表演’式的切磋。”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考量:“不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既已展露锋芒,接下来的挑战,只会更甚。且看他如何应对吧。”
果然,下一轮抽签,当光幕上“白深山对战乌辰”的对阵信息亮起时,乌辰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一个混合着狂喜与残忍的笑容。他“唰”地合上折扇,扇骨直指擂台上的白深山,声音因激动而略显尖利:
“泥腿子,看来连老天都想看我亲手捏碎你!我会让你知道,在真正的世家底蕴面前,你那点山野把式,是多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