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道长早已吓破了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仙……真仙!真仙饶命!小人有眼无珠,冒犯仙驾!小人只是混口饭吃,都是这些愚民……啊!”
他话未说完,丛意的手指凌空一点。一道更为凝实的白光,如同灵蛇般钻入柳道长的丹田气海之处。柳道长猛地一僵,感觉体内那一点点微末的、赖以行骗的根基真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瞬间泄得干干净净!同时,一股诡异的灵力烙印深入他的魂魄。
“废尔微末道基,断尔招摇之路。”一个清冷、空灵,仿佛自九天之外传来的声音,直接在柳道长和所有村民的灵魂深处响起,不带丝毫烟火气,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此印烙于汝魂,若再敢以术法之名,行欺诈敛财、煽动愚昧之事,必遭反噬,神魂俱痛,生不如死。”
这惩罚,比□□疼痛更让柳道长绝望。他失去了行骗的资本,更被下了紧箍咒,未来再也无法重操旧业。这对他而言,比断手断脚更残忍。
做完这一切,丛意的灵体似乎黯淡了几分。他不再理会那些瘫软在地、哀嚎或瑟缩的村民,缓缓降下身形,虚幻的手掌,极其轻柔地拂过白深山染血的额发。
那触碰,带着一种沁入灵魂的安抚力量,白深山身上的剧痛瞬间减轻了大半。
“痴儿……”那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却不再是对众人的威严,而是独独对白深山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下一瞬,庞大的灵光如同潮水般倒卷而回,重新没入白深山胸口的指骨之中。那白色的身影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只有满地狼藉、东倒西歪的村民,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令人心悸的灵压,证明着方才那如同神迹般的一幕。
白深山挣扎着爬起身,紧紧握住胸口的指骨,感受着那残留的、惊人的温热。他看了一眼那些惊恐万状、如同看着真正魔神般看着他的村民,又看了一眼地上碎裂的神台,眼中闪过一丝悲凉,随即化为一片冰冷的坚定。
他不再停留,甚至没有去捡拾任何东西,只是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一步步,坚定地走向山林更深的黑暗之中。
背影孤独,却仿佛有什么东西,已经在他体内,破土重生。